她向前走了两步，身后没有动静。又走了两步，发现司绾青是真的没有出声挽留，更没有跟上来。

是因为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所以感到幻灭，准备和她分道扬镳了吗？

林烟奂心中一阵悲戚，决心甩开这些闹人思绪，不知司绾青在身后天人交战一番，才让微弱的声音慢慢升起，“可是，我没有驾照。”

林烟奂叫车的动作一顿，朝他扬了扬手手机，“……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打车。”

果然，和司绾青生气就和小孩吵架一样毫无体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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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奂叫了辆车，才发现仙鹤走错了方向，只得让司机掉头开快些。

看着车辆按着导航路线稳定前进，林烟奂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那团混乱的思绪被她绕成毛线球，扔在了一边。

总有一天会解决的吧，林烟奂心想。

在她逐渐老去，扑火的热情燃尽的那一天，又或许更早，在所有的任务完成，他回到碧落的那一天。

等到了那时，或许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路上这么一耽搁，到达云霄楼时已经花了半天时间。

林烟奂望着眼前高大的，居民楼，陷入了沉思……

门卫大爷看来了两人在门口徘徊，打开保安亭的窗户问他们来找谁。

“大爷，你知道云霄大厦是在这附近吗？”

大爷拧着保温杯的盖子答道：“云霄大厦是十年前的名字了，因为听起来太像写字楼，很多人都找错，所以早就改名了，名字叫得好听，现在就是一个老小区。”

“这里都是居民楼吗？”

“商住两用。”大爷又点了一根烟，“你们到底来找谁？”

保安亭里烟雾缭缭，司绾青下意识挡住林烟奂。

林烟奂想起郭索给的信息，甚至连公司名称都没有，只能答，“我们找言喻，她在这边上班，不太清楚是哪家公司。”

大爷指了几栋楼，“那里有几个大一点的公司，你们去看看是不是。”

“好嘞，多谢大爷。”

林烟奂拉着司绾青穿过闸机，在大爷所指的那几栋楼下方打了一个转，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林烟奂站在楼下终于忍无可忍，冲着空气大喊，“郭索！你给我出来！”

司绾青熟练地打开呼出界面，郭索圆圆的身体出现在林烟奂面前，似乎是刚刚睡觉被惊醒，张望着弄不清状况，“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已经到云霄大厦楼下了，不过和你说的有些差错。现在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比如言喻到底是在哪家公司上班。”

“稍等，我查查。”郭索暂时离开了一会儿。

正等待着，在离二人几十步远的一栋楼，忽而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司绾青惊愕地抬起头，便看见一个人影从楼上坠下。

金属断裂声，惊叫声，沉闷的轰鸣，融进萧瑟的北风从林烟奂的耳边刮过，又浸入心跳中。

林烟奂觉得自己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几乎是下一瞬她已经朝声音的来源狂奔而去，气喘着寻找人坠落的方向，在心中祈祷着或许还有救，却只在水泥地上找到了一截生锈的铁杆，似乎是阳台的栏杆断裂导致的。

林烟奂找不到人，终于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一辆大卡车上，模糊不清的眼睛辨认出上面的字，“江城针线人床垫批发商”。

就在那个“人”字的上方，有一个人头迟疑地探出来。

林烟奂：？

司绾青：！

言喻调动自己因冲击而麻木的四肢缓缓爬起，见两人正盯着自己，被摔懵了的脑袋下意识地打招呼。

“嗨，你们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