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机沙沙的声音响起,放在一旁的公用电话突然响了几声,又被对方挂断了。言喻被吓了一跳,看着闪动的来电显示,言喻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电话的数字按键。
忽而身后传来一阵推力,言喻一阵踉跄,被推倒在碎纸机的上。头皮传来一阵疼痛,言喻惊慌地把长发捞出来。
“你在做什么?”陈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有电话来了,我看看是谁打过来的。”言喻解释到。
“平时小心点,别不小心跌倒了。”
看着陈总转身离去的背影,言喻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之所以还没有解决掉恐怕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罢了。
快了,他不会让自己等太久的。
言喻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行人和车流因为距离而变得虚幻。意料之中的推力传来,言喻用力想要拉住身后的人,手指被一根根掰开,言喻望着男人冷漠的脸,惊叫着坠落下去。
“不对不对。”林烟奂摇头,“现在是法治社会。”
司绾青笑着看她提出又推翻自己的结论,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但他知道她其实是乐在其中。
司绾青提醒她,“既然言喻会受到同事嘲笑,那她绞掉自己头发时,应该还有其他人在场。如果是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恐吓,不会选择在别人的眼前进行。”
场景二。
言喻刚来这个公司时,就隐隐察觉到了公司的管理有些混乱,但这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情,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开始时,言喻对于交给她的事情都照单全收,后来渐渐也品出不对劲来了。朋友告诉她,因为你是新人,所以总是将别人不愿意做的琐事扔给你,你反抗几次她们就不敢再使唤你了。
于是言喻反抗了,她明确拒绝了被塞给她的事务,却只得到了“年轻人多做点事不会吃亏”的回复。让言喻没想到的是,她们不仅没有因为放弃使唤她,反而得到了老板的同意,压榨她时便有了更多理由。
似乎她要是不想干,就只有辞职这一条路,毕竟她不干有的是人干。言喻不想放弃得之不易的工作,心想再熬上一段时间,说不定自己可以被调走,说不定她们就换转换目标。
言喻的忍气吞声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职场霸凌,她们故意隐瞒一些通知让她出错,会踩着DDL给她布置任务要求她一定完成,会故意弄坏她的电脑推迟她的进度。
会在她使用碎纸机时在背后推她,在头发被绞掉一大截时,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过错,反而大声嘲笑她。
言喻崩溃的意识到,无论是反抗还是顺从,她都无法逃脱。可为什么偏偏是她要经历这一切,或许是因为她软弱可欺,或许是因为她无人撑腰,或许只是单纯因为她是一个新人。
言喻不断反思着自己,寄希望于自己只要改掉这些特质,就能让自己离开被霸凌的深渊。
然而还是徒劳,无论她如何讨好她人,最后都得不到对方的同等以待。
言喻站在楼上,突然产生一种不顾一切的、破坏性的冲动。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结束这一切,自己怎么就一直没想到呢?
喧闹的风在耳边鼓噪,言喻忍不住心想,当她们发现自己尸体的那一刻,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吗?
“还是不对。”林烟奂继续摇头,“上班又不是上学,如果她遭受了职场霸凌,第一选择应该是辞职。”
司绾青也想不通,“或许这次的事件不能用常理去思考,一般来说,天镜会给出事件相关的所有材料,但这次的信息太少,确实很奇怪。如果要申请补充资料会有较长的流程,不如我们直接去现场调查。”
“如果言喻不是被人推下,也不是自己主动跳下,那还有什么可能呢?”
林烟奂想起自己看过的灵异事件,马上有了灵感,还未等她的脑内小剧场开幕,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站着的是四个人,左一人个头较矮,圆圆的眼睛看上起比较机灵。右一人四肢纤细,却有一个与身材极不相称的大头。中间一人身材中等,脸尖眼小,好像还未睡醒。最后一人是一个女孩,身材高挑,化着较浓的妆容,但依旧能看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四人要是混进人群中,没人会觉得有何异常,但是一同站在一起,林烟奂总觉得场面有点诡异。
“请问你们是?”
四人一起朗声说道:“您好,我们来应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