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瑶也笑道：“当然是我赢。”

舒映努努嘴，“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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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歆在签到表上看见舒映名字眼皮一跳，视线搜寻一圈果然找到了在一边做热身的少女。舒映像往常一冲他露出一个热烈的笑容，高歆扯开嘴角算是做了回应。

张静瑶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遥遥地望着这边，迎上高歆阴沉的目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还未等高歆上前，一班的学生就涌了上去将二人围住，给她们加油。

少年少女的欢笑声把阴谋隔绝在外，高歆走到罗清溪的身边，问道，“我听说舒映同学不是受伤了吗？”

罗清溪正忙着确认今天的项目，头也不抬地简单答道：“是个误会 。”

她没有忘记当她把录像拿给张静瑶时，对方的第一反应是反问是否是高歆给她的。

到底是谁拍下了这段录像，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必须有所保留。

高歆见她没有要和自己详细解释的意愿，识趣地站在了一旁，半响还是忍不住道，“罗老师，如果又一个你十分喜爱的学生出于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做了错事，你会如何做？”

罗清溪这才把头从眼前的一大沓表格中抬了起来，只是眼神中充满疑惑和警觉，“这是干什么？校规抽查？”

“……我的意思是……”

“不管你什么意思。没事多读点校规，再不行多读点法典。”罗清溪转身向自己的班级走去，“我们是老师，不可能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们的行事准则早就已经写就了，高老师，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高歆望着罗清溪的背影，渐渐与她的学生们融为一体，眼中闪过晦暗不定的光。

另一边司绾青和林烟奂也早早入场，找到了最佳观影位，这个位置正对杨清煜所在三班的方阵。随着熟悉的音乐响起，每个班级举着各自的旗帜缓缓入场。

方阵永远是一个班级最具特色的地方，司绾青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拿出一个小本记得飞快。面对林烟奂的询问，司绾青小声说，“等蟠桃会要求每位仙君提方案的时候就能用得上了。”

杨清煜就走在旗手的后方，果然如天镜预测那般的唐风仕女打扮，每走一步都故意摆动一下腰肢，在一众女装选手里都走得格外妖娆。

林烟奂看他扭得兴起，连眉目中都带着故作的风情，看起来不像是有落枕的样子，也跟着周围的人一起笑起来。司绾青和她一起笑，想起中元时节百鬼夜行的景象，或许也可以带她去看看。

杨清煜同样也看到了司绾青，一眼认出这个扎着发髻的男子正式昨天卖他假发髻的摊主，兴奋地向他打招呼。见司绾青的眼神一直黏在旁边的少女身上，想跳起来引起他的注意，一时忘了自己还穿着层层叠叠的衣服，扯出前排旗手的衣领才勉强站住。

一等到列队结束，杨清煜便几步冲到二人面前，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发髻，“大哥，你这头发真好用，太轻便了，简直是救我狗命。你有线上或实体店吗，我要推给其他人。”

“我只是帮忙出摊的，真正的制作者是她。”司绾青指了指旁边的林烟奂。

林烟奂一愣，“我没有自己的店。”

犹豫了一下又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如果你们都喜欢的话，或许之后会开。”

杨清煜眼睛都亮了，“姐姐，那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等你什么时候开店了我带着我们的同学去。”

林烟奂报了自己手机号码，司绾青在一旁看着杨清煜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近，心情是起起沉沉沉沉沉，可自己挖的坑咬牙也要等跳到底了再喊疼。

好不容故意等杨清煜走开，司绾青凑在她耳边轻轻唤道，“姐姐？”

林烟奂一个激灵，差点没给司绾青跪了，“仙师，别这样，容易折寿……”

“……”司绾青幽怨地咬牙，“我看你刚刚很高兴。”

“我那是看到了商机。”林烟奂回想起她们店长的脸，抚抚胸口又觉得折寿了几天，“我最近老是请假店长早就对我不满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出来单干。等这些学生毕业，大多也要开始打理头发了，我们就可以赚这笔钱，顺便再卖些假发。”

林烟奂扫视一周，看见许多年轻老师头上飘零的发丝，越发觉得这笔生意可做。

“你说，财神会保佑我这个聪明的小姑娘吗？”

“当然。”司绾青认真答道。

除了杨清煜，林烟奂还看见了在操场另一边的罗清溪，林烟奂招手向她示意，罗清溪也回应了她，又转头和身边的几位学生嘱咐着什么。

林烟奂觉得她似乎有些疲惫，她很少见到罗清溪疲惫的样子。想起她向自己提过的那位遭受父亲家暴的学生，她最近应该操心了不少的事情，林烟奂也就没有再准备打扰她，拉着司绾青往校外的方向走去。

行到校大门时，清晰的广播声在身后回荡，“在女子800米的比赛中，高三年级一班的张静瑶同学获得第一名，高三年级一班的舒映同学获得第二名，高二年级三班的李翘同学获得第三名，恭喜这三位运动员。”

林烟奂微微驻足，她没记错的话罗清溪最近帮助的那位同学就叫张静瑶，于是拿出手机朝罗清溪发送了一个祝贺的消息。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司绾青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一些僵滞，几欲牵不住林烟奂的手。

“静瑶？”司绾青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投向虚空中的一点。

“怎么了？”林烟奂问他。

“不对，不是这个名字。”司绾青摇摇头，对着林烟奂说了声抱歉，“没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