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张岚钰看着请贴上的烫金字样,笑的一个叫合不拢嘴,他手重重的拍在书案上,这个程渊终于开窍了!
之前他“好心”给程渊做媒的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李闻歌耳中,足足睡了半个月的书房,还是托了淼淼的福,说想爹爹了,才同意他回房睡了。
程渊定下了终身大事,他也解决了心腹大患。
以后李闻歌就算不顾及他的脸色,也要顾及将来程夫人的面子,等程渊自己有了孩子,自顾不暇了,更不用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去管教淼淼了。
想到此处,他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他要赶紧把这件天大的喜事告诉李闻歌,别把淼淼带去程渊处玩了,耽误了别人的好事!
“赵六,备份大礼去程府,顺便问问有什么张府可以帮上忙的?去搭把手看看。”他认的请贴上新娘的名字,赵清仪,是水城一武馆上的千金,程渊是金城人士,不一定懂得水城嫁娶的习俗。
“好嘞。”赵六惊奇问道:“为何程将军成婚,少爷这么开心,比娶公主的时候还要开心?”他都可以看见张岚钰的嗓子眼了。
张岚钰收起笑意,厉声说道:“程将军征战沙场,保卫百姓,现在终身大事有着落了,本少爷自然为他高兴了。”
说着推门而去,在书房内果然找到了李闻歌。
李闻歌放下画笔,抬起眼眸看看他,又看向窗外明亮的天色,“夫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卿卿,我就没出去。“他拿出请柬放到她手中,”我刚想出门呢,程府就派人送请帖了。”
他扬眉说道:“程将军,要成婚了!”
“你没骗我吧!”李闻歌打开请帖一看,果然是程渊的婚宴喜帖,她惊喜道:“还真是那位赵姑娘,上次我带淼淼去船厂办事,我就看到了程渊慌慌张张的把一女子用的手帕藏在了身后。”
当时她还想调笑他来着,看着他窘迫不已的神色就没有拆穿他,回府后就命人去打听了一番,是有位赵清仪赵姑娘常常跟着她的父亲来往船厂,推荐了不少青年壮士入伍。
这一来二去的,这桩姻缘真的成了。
为程渊高兴之余,也不禁感到愧疚,是自己耽误他了。
见李闻歌由一开始的喜色变为了现在神色凄凄的模样,张岚钰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夫人,你现在还想着程将军吗?”还没有放下他吗?
李闻歌摇了摇头,坦然说道:”我是真的为程渊感到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张岚钰眉头紧锁,他越过书案,紧紧抱住了她,警告道:”你已经有了我和淼淼了。”
李闻歌双手回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背,缓缓道:“我只是觉得我耽误了程渊的姻缘,如果早知我跟他没有结果,就不必让他为我伤情等候。”
哎!原来是为了这个多余的愧疚。
他安抚道:“要怪就怪月老,这天下的痴男怨女那么多,他总有眼花的时候,一不小心牵错线也是情有可源。”
“是么?我跟夫君成婚时,你是这般认为我跟你的姻缘是月老的仓促之举吗?”李闻歌话锋一转,她知道张岚钰向来在她和程渊的事情上心眼十分小,不好继续跟他掰扯下去,就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我跟卿卿自然是天作之合,千里姻缘一线牵,月老做的良媒”他啄着她的嘴唇道。
李闻歌想到跟他相识之初的互相算计,到现在同床共枕的相知相守,心中感概万分,要是他有半分的质疑和动摇,她也坚持不下这段夫妻情缘,进而她主动揽上了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对方的气息,堕入对方沉沦的眼眸中。
一直到了黄昏之时,书房中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到了程府婚宴那天,张岚钰笑的牙齿都要看不见了,王权闵叹服道:”可让你等到了这一天了。“
”你说的什么话呢?“张岚钰饮下一杯热酒,手拍在王权闵身上,”现在天下太平,程将军成婚,还关照了我一番,婚宴上瓷器都是从我这买的,我有钱赚了,肯定高兴的。“
”是吗?“王权闵眨了眨眼睛,目光投向另外一桌酒席,均是女眷和孩童。
李闻歌带着淼淼,琴音带着润儿和珞儿,本来她们是跟自家夫婿一桌的,见他们讨论的均是行商之事,酒味又重,就跟其他的妇人和孩童凑成了一桌,张家长辈和王尧知帮忙去应酬宾客去了,就剩下了他们两个浑身铜臭味的商贾。
孩童如同牛郎织女相会那天聚集的喜鹊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们就惬意的品着好酒,说些趣事。
王权闵眯起眼睛,不怀好意道:“你说淼淼出嫁时,你还能笑的这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