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都能拿来说,他当时可是问过她的!还给了十两银子给她作为酬劳。
张岚钰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张老爷最讨厌的就是在酒坊中喝花酒的富家子弟,这不单止是浪费钱,是会污浊人的精气神的,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把公主给带去酒坊弹琴了!
不是为了喝酒享乐,是为了省下几个钱财!
张老爷怒道:“从今日起,你每日都给我去祠堂跪一个时辰,跪不够时辰不准睡觉!”
“啊!”张岚钰惊愕的睁大眼睛,冲到门口大声喊道:“李闻歌,你回来解释清楚!不要颠倒黑白!”
门口早就不见李闻歌的身影,张老爷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你还敢直呼公主名讳!现在就给我滚去祠堂跪去!”
”爹,你听我解释!“他跪下求饶道。
他一天清闲的时刻不多,跪祠堂都要一个时辰,他就要少陪心爱的妻女一个时辰了。
跟张老爷求情等于是自掘坟墓!
张老爷不想听他的狡辩,连踢带踹的把他赶到了祠堂。
亥时,张岚钰拖着酸痛的膝盖回了房,房内只剩下了一盏昏黄的灯光,李闻歌听见门的响声,坐起身子来,笑盈盈的看向走来床边的张岚钰,甜甜的叫了声:“夫君。”
此时张岚钰满腹的委屈都化作了一滩蜜水,心里甜滋滋的,他大步走到床边,正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教训”一顿,看到淼淼可爱的睡颜,一下就泄了气来。
“淼淼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李闻歌嘴角耷拉着,蹙眉道:“夫君这么晚才回房,我一个人睡着害怕,就把淼淼带回屋里睡了。”
这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了。张岚钰心中一喜,低声唤来了乳娘,把淼淼抱去了张夫人屋里睡去了。
拥着怀里香软的人儿,张岚钰后知后觉,自己又被李闻歌耍了一回,他是要跟李闻歌理论来着,当初让她去酒坊弹琴,他明明是付过钱的,钱货两清的事,怎么成了他欺负她了?
合着扮猪吃老虎,借着张老爷的怒火来戏弄他。
哎!算了算了,总归是自己欠她的,有她的那句话,好跟张老爷求情,不用用天天对着不说话的祖先发呆了。
两年后,张府。
李闻歌双手叉腰,大声喊道:”李淼淼,你要是再不吃饭,就饿着!“
“不吃就不吃,娘亲不喂我,我就不吃!”
躲在门口的女童手里攥紧了一个小算盘,撅起嘴巴,脸瞥向一边,发髻上的金铃铛因着她的怒气,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张老夫人和张夫人坐在一旁不敢出声,只要是李闻歌喊淼淼的全名了,府里上下就知道小小姐定是惹到公主生气了。
在李闻歌管教孩子时,他们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包括张老夫人和张夫人,面对淼淼的撒娇,也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其实心里心疼的要命。
见着两母女对峙着,淼淼咬紧嘴唇,泫然欲泣的模样,张老夫人试探道:“公主,淼淼她还小,她......”
李闻歌伸出手掌,打断她的话道:“祖母,淼淼她都三岁多了,是要自己拿筷子吃饭了。”
淼淼一吃饭,就弄东弄西的,还把饭含在嘴里,没个半个时辰,是喂不完一碗饭的。平时是张岚钰抱着喂,她疼爱女儿,也会拿起羹匙给她喂饭。
或许是养的娇纵了些,淼淼都三岁多了,吃个饭,还要奶娘追在身后喂。
趁着张岚钰外出行商的时候,她要好好管教一下女儿,改掉这个坏习惯。
张老夫人见自己的求情也没有用了,转过头去不看淼淼可怜的神情,张夫人安抚道:“等淼淼大些就好了,她是淘气了些。“
”她再大才不过三岁而已。“张老夫人埋怨道:”岚钰呢?淼淼都快哭了,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来哄哄淼淼?“
要是张岚钰在,就让去张岚钰去挡住李闻歌的火气,好让她们护着淼淼。
张夫人皱眉回道:“外出送货去了,还要三日才回来。”
“三日那么久!”张老夫人惊讶道,那淼淼的苦日子还要熬几天。
连着三日,李闻歌和淼淼对峙的画面每日都准时在张府的饭桌前上演,李闻歌下了命令,要把府里的零嘴都收起来,什么蜜饯糕点瓜果,通通不许出现在淼淼的眼前。
淼淼从开始的“宁死不屈,”后来抵不过李闻歌在张府的“一手遮天”的势力,还是乖乖的拿起筷子吃饭。
在两母女斗智斗勇的期间,张老夫人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她可舍不得饿着她的曾孙女,吩咐下人把祠堂贡桌上的馒头烧饼换成了酸甜的蜜饯和香软的糕点,美其名曰祖宗吃腻了烧饼,要换个花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