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悠悠的走着,一匹骏马犹如射出的弓箭般从马车旁擦过,李闻歌掀开车帘时,正好看见了马上男子挺拔的身姿,她轻轻哼了一声。
张老夫人品着上好的龙井茶,好笑的问道:”跟祖母说说,他怎么惹到公主了?“
前些日子,两人还如胶似漆的,就连淼淼都被张岚钰骗了出来,李闻歌要是个记仇的,她的孙子早就命丧黄泉了,怎么偏偏在今日发难了?
定是她的孙子惹公主不快了。
李闻歌眼波流转,看着鞋尖踌躇说道:“他......他觉的本公主跟钱财一样重要。”
这是小女儿家心思,在长辈面前也不好表露出来。
可张岚钰实在太气人了!女子都希望自家夫君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况且他们都因着钱的缘故和离过一回了,他还死性不改,把臭烘烘的钱财跟金枝玉叶的她放在了同等重要的位置!
气煞她也!
张老夫人放下茶杯,怜惜的笑道:“因为对于岚钰来说,公主就跟钱财一样得他的喜爱和珍重。”
“嗯?“李闻歌蹙眉道:”他以后也会因着钱财的事,跟我......"
“不会!他不会再辜负公主第二次了!”张老夫人严肃说道:“公主,岚钰自小就爱用钱财衡量他对人对物的喜爱,他不是爱钱财,是把钱财比作了天平上的秤砣,他说你跟钱财一样重要,那你就是他心里最爱的人。”
“真的?祖母莫不是怕本公主带走淼淼,才胡诌一番安慰我的?”
张老夫人听完哭笑不得,都是那龟孙子害的,弄的李闻歌都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祖母用这条老命发誓,若是岚钰辜负了公主,老身不得......"
”别!别!“李闻歌忙起身挽住了张老夫人的胳膊,亲昵的靠在她肩上,”我信祖母的话,若是要发毒誓,也要应验到夫君身上,别折了本公主的寿!“
“不会应验的。“张老夫人想起李闻歌不在水城的日子,张岚钰就跟丢了魂似的,就算赚取了再多的钱财,也唤不回他丢失在土城疆外的心。
张岚钰骑马快了半个时辰到了财神山脚下,几十个轿夫恭敬的候在了一旁,他们个个肤色黝黑,水城是没有秋天的,即使现在是深秋的季节,轿夫还穿着单薄的粗衣,灰黑的衣着下是筋骨凸显的肌肉,走起陡峭的山路来,如履平地,好似是山中的虎豹化形而成的人。
为首的一个头戴红色头巾的轿夫朝张岚钰作揖道:”张少爷,张老爷他们呢?”
张府对他们来说是张大单子,全府上下几十人年年都来祭拜财神山,出手阔绰,他们去跟书生讨了几句吉祥话讲过他们听,还能得到十几个铜板,平日里也就几个人在财神山下揽活,等张府人来信了,他就把在码头搬运货物的兄弟喊来帮忙了,得到的钱财都够半年的花销了。
“还在后头。”张岚钰抬手遮住日光,往财神山上看去,迷雾飘渺,青灰色的台阶犹如一条大青蛇般缠绕在山间,在树叶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好似哪位仙人的坐骑般候着在人间。他嘱咐道:“公主和小郡主今日也来了,你慢点儿抬,别惊到她们了。”
要是轿夫走的快,他是赶不上李闻歌的。
“好,兄弟们知道公主和郡主要来了,特地把轿子洗了一遍,还按上了软垫,定不会扰了她们的雅兴。”
赵六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李闻歌的马车后头,他本想跟着张岚钰身后的,张岚钰让他看着李闻歌和淼淼,要是有了什么风吹草动,好第一时间保护好她们。
等到了财神山脚下,轿夫热情的拥了过来,赵六把早就准备好的喜封拿了出来,“幸苦各位兄弟了,这次上山就劳烦各位兄弟了,有力气使劲出!”
“好嘞!”轿夫拿到喜封,纷纷咧开嘴笑着,小心伺候着贵客上轿子。
淼淼是第一次来财神山,就被财神山的仙气给吸引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小脚踏上了台阶处,乳娘抱起她道:“小小姐,我们坐轿子去,爬山可别累坏了。”
”我要爹爹去爬山。“淼淼指着台阶道。
张老爷被孙女逗笑了,把她牵到了轿子旁,”淼淼乖,坐轿子去,上山了就能看到你爹爹了。“
淼淼好动,李闻歌担心张老爷按不住她,就跟淼淼坐在了一个轿子里,轿子一抬高,淼淼就张大了嘴巴叫着,引得周围的路人转过头来看。
只见轿子上是一个身着锦衣,头戴金玉发钗的貌美女子,身旁还坐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模样跟女子长的一模一样,那双桃花眼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坯子。
李闻歌忙捂住了淼淼的嘴巴,轻声说道:”淼淼小声点,不要吵到财神爷了。“
淼淼笑着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