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闻歌的午膳是回张府吃的,张岚钰的午憩是在客栈完成的。
李闻歌哀怨的看着床前的男子。
张岚钰舀了一勺汤放在她的嘴边,瞄了一旁睡的正香的淼淼,低声道:”快喝吧,等淼淼醒了,你就没有力气陪她玩了。“
“那还不是你闹的,说好了要吃午膳,就......”
“就什么?”张岚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提醒道:“淼淼还在这呢,夫人说话注意着点。”
恶人先告状!李闻歌瞪圆了眼睛,把嘴边的汤喝下,趁着张岚钰低头舀汤的时候,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闭嘴!“
“好!”张岚钰乐呵呵道。
想起“午膳”的香甜,就算李闻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能笑出声来。
自此之后的每日清晨,淼淼都拿着一块银子到张老夫人屋里去,张老夫人拿来了一个雕着金元宝纹样的漆盒,把碎银子都装在了里面,淼淼睁圆了眼睛,伸出手指,张开嘴巴数着盒子里的碎银,早把香香的娘亲抛到了脑后。
李闻歌也得了很多空儿,她终于把那幅庙会画儿给画完了,画上的观音眉目低垂,神情慈爱的望着庙会上的游人。
画里的人群喧闹,画外的人安静祥和,她回忆当时去看庙会惆怅万分的心情,不由蹙起了眉头。
”卿卿,这画都画完了,怎么还不高兴?“
张岚钰一回府就回了房里去寻人,结果房里空空,一问杏儿才知,淼淼被张老爷带去了账房拨算盘玩,李闻歌去了书房作画。
看着画上慈悲的观音,他内心也感慨万分,他和李闻歌真的耽误了好多相处的时光,思及以前种种的争吵,都是因他而起。
他把李闻歌手里的画笔抽出,把人揽了怀里,“等过年了,我和卿卿再看一次庙会,把淼淼也带上。”
“嗯。”李闻歌垂眸道。
两人静静相拥着,李闻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夫君,淼淼这么喜爱银子,你有带她去拜财神山吗?”
”没。“张岚钰看着怀里女子温柔道:”淼淼太小了,就没有带她去,有给淼淼求了一个财神符,就放在了她的枕头下。“
”哦。“李闻歌声音拉的老长,”意思是张府就本公主就没有财神符了?“
张岚钰惊愕的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起财神山的事跟他发难,他郑重道:”卿卿要是想求财,何必舍近求远,你眼前就有一个财神在。“
李闻歌眯起眼睛,双手捏住了他的脸颊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一个人尽皆知的铁公鸡居然敢以财神自居!”
“我自然当不了承受天下人敬仰的财神爷,但我足够当卿卿一个人的财神爷。”
张岚钰望着李闻歌的眸子深情道:”我爱钱,我也爱卿卿。卿卿曾经问我,你跟钱,谁更重要?我那时不知天高地厚,竟把钱财看作比卿卿更重要,等卿卿离了我,我一人在账房看着枯燥的账本,就算是日进千金,才明白若是这世上再无了你的存在,我就算拥有了一座金山,也只剩下了孤寂。“
李闻歌听着他深情的表白,说不感动是假的,”所以本公主比钱财......”
张岚钰坚定道:“卿卿对我来说,跟钱财一样重要!”
李闻歌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啊!他就是只爱财如命的“铁公鸡!”
她猛的推开了他,大步的走出了书房。
张岚钰愣在了原地,他刚才掏心掏肺的话,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心里去。
“夫人,你要去哪儿?”他拔腿追去,“你要是想要财神符了,明日就可以去。”
去拜财神山的事定了下来,不过不是明日,张老爷另外挑选了一个吉日去,这日子改了好几次,在收到李闻歌就要回水城的消息时,张老爷终于把日子给确定下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就要往财神山的方向出发,祭拜的香火和肉食,还有新鲜的瓜果,带了满满的三辆马车。
淼淼乖巧的被李闻歌抱在怀里,嘱咐道:“等到了财神山,淼淼可要乖乖的,财神爷会保佑你的小金库越来越大的。”
“好,去拜财神爷。”淼淼双手虔诚的合在了一起,手腕上的金镯子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张老夫人感慨的说道:“这也是公主第一次去拜财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