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管?还是不好骗?”李闻歌抿唇说道。
不用想,淼淼定是被他拿什么东西收买了。
张岚钰避开她质问的眼神,咳嗽了一声,窘迫的说道:“今日就让祖母和娘陪淼淼玩,我带卿卿去市集玩玩。”
“好。”
得了李闻歌的答应,张岚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卿卿,快起来梳洗,等淼淼回来,她又要跟着你出去的。”
说着,他推着李闻歌起身。
李闻歌浑身跟没了骨头似的,就赖在了床榻上不起来,张岚钰坐起身子无奈的看着她。
李闻歌垂眸笑着,伸出手臂钩住了他的腰身,枕在了他的腿上,凝重说道:“张岚钰,你说把淼淼就放在婆母屋里养着,好不好?”
“嗯?”张岚钰差点就一口应下了,可每日醒来就见到她们母女,他一身的困乏都会消散的无影无踪,精神百倍,况且李闻歌那么爱惜淼淼,怎么突然有了要把淼淼养在张夫人屋里,她该不是故意来试验他对她们母女的心意的?
“卿卿,你是累着了吗?淼淼是淘气了些。”他试探问道。
李闻歌微微蹙起眉头,点了点头。
“我再挑两个丫鬟伺候淼淼?”
“不用。”李闻歌摇头,缓缓道:“我是觉得我没有做到一个娘亲的责任,淼淼半岁多,我就离开了她。”
张岚钰急忙道:“卿卿,那是我的错。”
“那肯定是你的错。”李闻歌“蹭”的一下起了身,与他四目相对道:”你等我把话说完。”
张岚钰定定的看着她。
李闻歌叹气道:“就算现在我把淼淼养在身边,我也照顾不好她。”
张岚钰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安慰道:“不就磕了块皮而已,小孩子皮肤嫩,长几天就好了,淼淼现在不就好好的。”
前几日,淼淼见李闻歌醒了,就急切的跑了过来,两条胖腿打了个架,脑袋磕在床沿边上,白嫩的额头上磕出了个一条血色的线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闻歌脸都吓白了,忙把淼淼抱了起来哄着,还是乳娘镇静,查看了淼淼的额头,说是不深,抹点药就好了。
翠儿去喊了大夫,等到张岚钰回到了张府,屋内已经挤满了人。
张老夫人,张老爷和张夫人都围在了床边,淼淼睡的正香,额头上涂抹着淡黄色的药液,李闻歌手里攥着手帕,一脸担忧的看着淼淼,就算他来到了她身旁,她也不曾察觉。
他用力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安抚道:“没事,就磕破点皮,睡的那么香,就当淼淼开了天眼,当了一回二郎神。“
张老爷气愤道:”瞎说什么呢,淼淼可是女孩,差点就破相了。“
李闻歌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夫人瞪了一眼张老爷,对李闻歌温柔道:“公主,淼淼就是活泼好动,这伤口不过几日就好了。”
张老爷应和道:“对,公主,你可别放在心上,岚钰小时候也经常摔,也好好长大了。”
“对,听祖母的。”张老夫人的目光从淼淼脸上离开,看向李闻歌,“常言道:瓜是吊大的,孩儿是跌大的。过几日,我们淼淼就好了。”
李闻歌轻声应了声“好。”
张岚钰朝张夫人使了个眼色,张夫人会意,淼淼这一摔,最心疼和后悔还是李闻歌这个当娘的,她开口道:“淼淼睡着了,我们也出去吧,别闷着她了。”
等门关上,李闻歌压抑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张岚钰把人抱在了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就破了皮而已,你看琴音打权闵打的那么惨烈,他那张脸还不是一点事也没有。”
李闻歌抽噎道:“真的?”
“真的,我可不敢拿淼淼的事骗夫人。”
李闻歌吸气道:”等淼淼醒了,我们就把这床给换了吧,换张跟比淼淼矮的床榻。“
张岚钰笑了笑,”夫人,换床榻就不必了,是爹和娘把淼淼养的太娇气了,她才刚会走,就把屋里的瓷器收起来,这就罢了,连多余的椅子都不留一张,这不,淼淼一摔就跟天塌了一样,我待会就把桌子和椅子都摆出来,这次就让淼淼长长教训。“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李闻歌止住了泪水,怜爱的看向熟睡中的女儿。
想起张夫人看到淼淼的伤口,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感到羞愧,以为张夫人把瓷器桌椅收起来是大题小作,看来是未雨绸缪了,现在只是撞到额头了,万一撞到眼睛了,那不成瞎子了,李闻歌想到自己眼睛看不见时的恐惧,感到一阵后怕。
她急忙说道:“床榻可以不换,这床沿可要包上了。”
”好,好,好,淼淼睡醒了,我就让人把床沿用软布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