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
张岚钰是把信寄给了王权闵,再转交给张老爷,琴音觉的稀奇,居然要王权闵亲自把信交到张老爷手上,这肯定有古怪,自从那晚之后,琴音就把王权闵看的很紧,几番叮嘱让他不要跟张岚钰这种狐朋狗友打交道了。
她跟着王权闵去了张府,张老爷拿到了信件,几个人的脑袋都凑到了一块,张老夫人和张夫人都等着他拆信。
前段时间,程渊回到了水城,张老爷和张夫人去了一趟船厂去打听李闻歌的消息,程渊因着李闻歌在张府被欺负的事情,对他们也没有好脸色,板着脸说李闻歌在金城好好待着,让他们去问问他们的好儿子张岚钰。
他就知道张岚钰不敢说出李闻歌怀有身孕的事,不然王尧知也不会过来向他打探李闻歌的消息。
张老爷撕开信封,抽出纸张看了又看,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一手捂在胸口处,整个身子垮坐在椅子上,拿着信纸的手无力的下垂着。
“信里说了什么啊,快给我看看。”张夫人拿过信纸,张大了嘴巴,又惊又喜。
“岚钰说了什么啊?你们要急死我啊。”张老夫人催促道。
张夫人把信纸塞到了琴音手上,扶着张老夫人坐下,喜悦道:“婆母,你有曾孙女了,公主生了个女儿,就快满月了。”
琴音打开信纸,王权闵挤过头来,两人都看愣了。
张岚钰,是个干大事的人!
是有孩子了,孩子叫李淼淼,姓李,公主是摆明了不想跟张府有关系了!
“那还等什么!快收拾东西去金城啊!”张老夫人瞪大了眼睛,起身喊道:“秋儿,快去把我的宝箱拿出来,给我宝贝曾孙女当满月礼。”
“哎呀!这岚钰早不说,我叫人去打几件金首饰。”张夫人被喜气冲昏了头,急的跺脚。
张老爷回过神来,抚着额头道:“孩子姓李啊!”
“姓李就姓李,那也是我们张家的孩子。”张老夫人没好气道,“岚钰姓张,还不是个没出息的,把公主都气跑了。”
“娘,”张老爷苦着一张脸,眉毛都拧成了一团,欲言又止。
张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哎呦”一声拍了大腿瘫坐在椅子上。
这就不是孩子跟谁姓的问题,算算日子,李闻歌是怀着孩子一个人去的土城疆外。
“那个没心肝的,公主跟他和离,他不知道!公主有了身孕,他也不知道!成天就想着钱!”
张夫人心里也气,强装镇定安慰道:”婆婆,别着急,等去了金城见了孩子再说。“又吩咐奴仆去收拾物件。
孩子满月礼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张夫人嘴里念叨着:“孩子的新衣服,长命锁还没有做呢?”
”哎!“张老爷激动说道:“还等什么啊?收拾好几件衣服就去坐船吧,金城什么都有的卖。”
一时间厅堂处人影都不见一个,张府人回房收拾东西去了,王权闵和琴音也回府收拾物件去了,王权闵让琴音留下照顾润儿和珞儿,琴音拧住了他的耳朵。
“你是不是又想跟张岚钰搞什么鬼?我告诉你,你们两个要是合起伙来欺负公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权闵委屈道:”欺负公主不是我,是岚钰。“
”哼!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琴音怒道:”到了宫里你就别说话了,陛下还在那呢,可别被张岚钰给拖下水了。“
她是担心皇帝一怒之下,把王权闵也拉去砍头了。
行船时,张老爷让船夫快点划桨,巴不得自己变成了鱼儿把船顶到金城去。
昼夜交替间,船终于到了金城码头处,赵六接到了张老爷一行人,张老夫人一下了船就抓着赵六着急问道:“公主和淼淼呢?他们怎么样了?”
“老夫人,你别着急,公主和小郡主在宫里头好好的呢,小郡主跟少爷长的一模一样。”赵六高兴道。
张夫人道:“那快带我们去宫里看看孩子。”她是迫不及待想去见他们了。
“这......”赵六挠了挠头,面色为难。
王权闵眼珠一转,心想要坏事了。他解围道:“宫里不比外面自由,进去都要通报一声的,我们的行李也多。”他朝赵六使眼色道:“赵六,还不快点带老夫人去客栈歇歇。”
赵六点头哈腰说好,叫来了马车把一行人带到了院子里。
马车一停,几个奴仆就围了上来,张岚钰早就预料到张府来的人多,就新招了几个奴仆供他们使用。
张老爷进了院子,四处打量着,屋里随处可见张府的瓷器,他狐疑问道:“岚钰买这宅子干嘛?”
金城的房子可不便宜,他的儿子那么吝啬,怎么就舍得出钱买这么大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