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费尽心思赶他走啊。
“谁是你的卿卿?本公主已经跟你和离了,不许再叫我卿卿!”李闻歌怒道,她想起张岚钰亲近她时就爱唤她卿卿,特别是在床榻上时,想到这,李闻歌就脸颊发烫。
自己怎么失忆了,还记着这些没用的事情,她是如何流落在土城疆外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好。“张岚钰深吸了口气,”那我给你钱,你给我画张像,好吗?”
李闻歌冷哼一声,他只会拿钱来引诱她。
“我是公主,怎么还会缺钱财?本公主的画,只送不卖。”
张岚钰垂眸,她是从头到尾都不想碰上他的钱财。
哎!他内心叹息一声。
说到钱,李闻歌皱起了眉头,她好似经常跟张岚钰起争吵,常言道:“贫贱夫妻百事哀,”她和张岚钰是权贵人家,也避免不了因着钱财之事情争吵。
“我跟你成婚之后,是不是也经常争吵?”
张岚钰没有回话,微微点了点头,而且都是他主动找她吵架。
李闻歌顿了一会,卷起了画轴,喊来了金桃:“这画是送给程渊的,把画寄去土城疆外的军营处。”
金桃回道:“公主,程将军去的是水城军营处。”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瞬间低下了头。
“嗯?程渊怎么在水城?他不是一直在土城疆外带兵吗?”李闻歌狐疑问道,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些日子,程渊陪在她身边,谈起的都是他们小时候的趣事,很少说到现在发生过的事。
张岚钰淡淡说道:“现在土城疆外收复了,有将士调动正常。程渊守了土城疆外那么久,在水城带兵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他说了个再也正常不过的借口说给她听,李闻歌也没有多想,把画轴交到了金桃手上。
张岚钰心里暗道不好,他刚才也慌了神,李闻歌的记忆碎成了一段又一片,她到底恢复到哪个程度了?他全然不知。
现在孩子快要出生了,就算身边人对之前发生过的事三缄其口,李闻歌在熟悉的环境中,也会逐渐想起来,现在程渊走了,他就是李闻歌受刺激的最大来源了。
熬吧,只要熬到孩子平安出生,就算李闻歌回忆起所有他对她的不好,要他人头落地,他也愿意。
陪李闻歌用完晚膳之后,张岚钰就把物件搬进了皇宫中的住处,地方不大,胜在干净,站在门口处,还能看见公主府门前的灯笼。
“少爷,你真的要住在这里啊?”赵六缩起肩膀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屋里还放着扫帚等杂物,只有一张狭小的床孤零零的挤在了角落处,一看就是刚搬来的。
连张凳子都没有,张岚钰只能坐在床边,他抚着额头头疼道:“你去宫外买床被褥,还有茶具,桌椅都要买一套。”
“这里放的下吗?”赵六瞪大了眼睛问,他转个身都嫌麻烦。
张岚钰嘴角抽了抽,“快把那些杂物都给本少爷搬出去!”
“好。”赵六憋住笑,曲着身子去收拾杂物。
这个小舅子也太狠了,他足足花了二十万两银子,就给他安排了这么个杂物房。
就算是皇帝,这买卖做的太不地道了。
想到李闻歌沉甸甸的肚子,他咬咬牙,罢了罢了,是自己活该。
等到入睡时,他是哪哪也不舒服啊,他向左翻个身就要掉地上,向右翻个身就是一堵大白墙,脚往下一蹬就弹回来了,他像被隐身的绳子绑在了床上,只能保持一个动作僵硬的躺到天亮。
林御医给李闻歌诊脉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迟疑开口道:“张少爷身体近来有何不适?”不是他多关心这个前驸马爷,而是李闻歌快生了,张岚钰要是身体有疾病,可别把病气渡给了李闻歌。
张岚钰眼底乌黑,掩袖打了个哈欠,困倦道:“我无事,公主身子如何?”
林御医眉眼舒展道:“公主身子康健,孩子也好,产期要近了,公主切忌过多走动。”
自从李闻歌回宫以来,就有一把刀悬在了御医的脑袋上。上次李闻歌眼睛瞎了,可把他们吓的不清,这次她回公主府,居然是大着肚子回来了,还失忆了!
林御医在心里感叹道:这个长公主不止跟先皇后长的像,这要吓死人的劲儿也是继承了下来,望她平安产下孩子,不要重蹈先皇后的覆辙了。
只要孩子平安出生,李闻歌记忆恢复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反正没有性命之忧。这样他的脑袋可以安稳的留在脖子上了。
李闻歌听了林御医的话,也不敢太闹腾了,只在公主府里转悠,张岚钰对此如临大敌,眼睛都长在了李闻歌的脚跟上。
李闻歌被他盯的不耐烦了,看到他眼睛的红血丝,责骂的话又咽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