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钰忐忑的反握住了她的手掌,李闻歌身子僵了一下,没有拒绝,她张开五指扣入了他的掌中。
“走吧。”
“好。”张岚钰声音有点发颤,她的手掌柔软而温暖。
他记得她以前身子凉的跟井水一样,只有跟他在床榻上磋磨一阵后,才会温热起来。
或许是因着怀孕的缘故,还有蔡庆蔡婶的药膳功劳,她的手掌竟是温热的。
这也是属于他们孩子的温度。
张岚钰感觉一股血气涌上了他的头脑,等他冷静下来,李闻歌已经把他带到了假山下。
“这是......”张岚钰望着眼前高大的假山,两人站立之处是一处隐蔽阴暗的地方,除了月光,难得会有人出现在这阴暗的假山石下。
李闻歌把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一步一步把人往假山上压。
张岚钰虚揽着她的腰身,“公主,你是想起什么了?”
他背靠着假山石,假山石上凸起的石子硌着他的衣袍,他有点儿心慌。
李闻歌缓缓说道:“对,我想起了我曾经和一个男子躲在假山石下亲近。”
她扬起脸,月光给她覆上了一层霜白,把脸上那层淡淡的粉色也隐去了。
她的声音如同夏日溪流的水般滑过张岚钰的心上,带来渗透骸骨的冰凉。
“我想知道那晚跟我亲吻的男子是程渊?还是你?”
“记忆中,我很爱很爱他,他吻的我又急又重。”
她温热的手指重重碾磨在他的嘴唇上,眼神迷离的说道:“就如这般一样,我快被他吻的不能呼吸了。”
“你记错了,公主,这是你看过的话本子的情节。”
灯笼掉落在了地上,张岚钰揽实了她的腰身,头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男子急促的呼吸声吐在李吻歌的耳垂上。
她轻笑一声,抚着他的背,轻轻说道:“回去吧,张岚钰,回水......”
“对,我们是该回公主府了。”张岚钰弯腰捡起了灯笼,他铁钳般的手掌拢在李闻歌的腰上,把人带出了花园。
灯光映照着李闻歌一脸好笑的表情,她抚上他的脸,“你都说是话本子的情节了,你怎么吓的脸都白了。”
”难不成本公主以前瞒着驸马,红杏出墙不成?”
”休要胡说。“张岚钰掩上了她的嘴巴。
天知道,他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出来了,心就要跳出胸膛。
她是真的从未爱过他?还是纯心要找他的不痛快!
张岚钰正了神色,喊来了金桃,“夜色太深了,你把公主送回府去,以后莫要让她去御花园了。”
把灯笼交到金桃手上,张岚钰避着李闻歌戏谑的眼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跑了。
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滑稽感。
李闻歌”啧“了一声,有胆做,没胆认!
翌日,李闻歌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张岚钰早早就来了,他眼下一片乌黑,手撑在下巴处闭目养神,李闻歌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
张岚钰转过身去,她又绕到了他的身前。
“公主,你怎么这么爱淘气?”他无奈道。
李闻歌嗤笑道:“你怎么这么累?成天又不用做事,我怀着孩子都没有你这么辛苦。”
昨晚她这么一闹,居然没有把他给气走,他心胸什么时候这么宽广了?
张岚钰叹息一声,盯着她硕大的肚子道:“我住在宫中陪你好不好?你月份大了,孩子随时要出生的。”
“这不用你担心,陛下早就准备好了。”李闻歌低头摸了一下肚子,柔声道:“你说孩子这般好动,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笃定说道,他相信王瞎子说的话,孩子是个小凤凰。他也期待是个女孩,最好是长的像李闻歌的女孩,他会很宠爱她,把这世上的珍宝都捧在她面前。
李闻歌就是要跟张岚钰对着干,“说不定是个男孩呢。”
“男孩,女孩都好,我只希望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李闻歌没有理他,她的画还没有画完。
张岚钰跟着她进了书房,恍惚间回到了从前,李闻歌跟他说着话儿就溜到了书房画画,一画就好几个时辰,就算他把珠算盘拨的哗啦响,她也不会分个眼神给他。
书案被李闻歌占着画画,张岚钰干坐着无聊,也没有看书的闲情逸致,索性躺在了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