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鸣昇叹息一声，是他害惨了李闻歌。

他走入屏风内，郑重道：“皇姐，那二十万两银子，朕会尽快还给张岚钰，你不要操心此事，安心生下孩子，那是朕的外甥，你是长公主，皇宫就是你们的家。”

“嗯。”李闻歌让金桃扶她起身，李鸣昇按住了她的手，关切道：“皇姐，你先躺着，药还没有熬好。”

“我无事，陛下让人抬个轿子送我回公主府吧。”她掩住了鼻子，这里龙涎香的味道太浓重，她闻着头会晕。

李鸣昇见她面色恢复了粉白，记起御医的话，要尽量顺着她的心意来，就让人抬了软轿送她回公主府。

他又派人去了程渊和张岚钰住处一趟，告知了他们御医叮嘱之事，万事都要等李闻歌的孩子平安出生再说，不要去刺激她了。

因着这句话，两人天未亮，就候在公主府了，你不看我，我不看你，只盯着手中的清茶耗尽时间。

等到洁白的花瓶瓷面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华，李闻歌穿着石榴红的宫装，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脚步，轻轻的晃动到了他们眼前。

”冉冉，你还有哪处不舒服？”程渊打量着她的模样，她额上画上了凤尾花的花钿，面上也上了胭脂，红唇艳丽，犹如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骄傲的出现世人眼前。

“我无事。”李闻歌笑着说道，眉眼飞扬，目光投到了沉默的张岚钰身上，“张岚钰，还不到午膳时间，快给本公主出去。”

好，中气十足，那他就放心了，张岚钰恭敬的行礼之后，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公主府。

程渊：“......”

他第一次见张岚钰这么听话的走开，之前张岚钰一看见他跟李闻歌在一起，就跟狸猫被踩了尾巴似的，生拉硬拽也要把李闻歌带离他的身边，活活像一个妒妇，宫里的人都知张岚钰和他不和的事，有他两个在的地方，氛围都严肃的跟皇帝上朝似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程渊晨起就来公主府候着，张岚钰一到晌午就准时出现在李闻歌的身边，催促她去用膳，就连李鸣昇都打趣道，这两人跟在公主府上值似的。

宫中更是流传着长公主要养面首的传言，程渊长的俊，军功在身，张岚钰长的美，腰缠万贯，若是把这两个男子都收在身边，岂不是享尽齐人之福？

李闻歌肚子大到看不见鞋子了，不止张岚钰不许她踏出宫门一步，程渊更甚，就连花园都不让她去了。

“现在入夏了，不说园中的石子硌脚，这蚊虫也多，冉冉你还是在房中待着安稳。”程渊拢住了她的双手，怜惜说道。

“可待着好无趣啊，”她挠了挠他的掌心，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语带哀求道：“我好久没有骑马了，不如你带我去看看马。”

“冉冉，不要撒娇。”程渊忍住不答应她的要求，皱起眉头道：“我明日就要回军营了，你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这样啊。”李闻歌垂下眼眸，失落说道。

她回宫有一个月多时间了，程渊日日陪在她身边，他是将军啊，她不能自私的把人留在身边。

“冉冉，”程渊抬起她的下巴，深情的看向她的眼底，“若是我跟陛下请旨，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李闻歌嫣然一笑，眼里有晶莹的泪花，“程渊，我已经弄丢了我的心。”她温柔的眼神落在肚子上，“我这一生有孩子就够了。”

“好，“程渊忍住就要溢出喉咙的失意和痛苦，振作道：”只要我的冉冉开心就好。“

他和李闻歌还是错过了。

李闻歌紧紧拥住了他，他宽阔的胸膛容纳着她所有的不舍和愧疚，“程渊，你骑马给我看好吗？我想看你骑马。”

“好。”程渊搂紧了怀里的人，下次见面，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他的冉冉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

张岚钰能在宫中来去自如是李鸣昇的许可，那他能靠近李闻歌的，就是怀中女子的默许。

每当午后日头升高时，李闻歌就会有瞬间的失神，她是在等张岚钰来寻她。

即使她想起了张岚钰对她的坏，她也没有推开他。

程渊裹紧了李闻歌的手，两人乘坐马车到了马场中，“冉冉，你喜欢哪匹马？”

威武高大的马儿高昂着头颅，坚实的马身线条可见它们肌肉所蕴含的爆发力，李闻歌伸出手指指向了一头黑色的骏马，它的个头比其他马儿都高大些，头部胸部尽是紧实的肌肉，它的眼神坚毅而睿智，好似在战场上的将军般无所畏惧。

独属于她的少年将军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他护了她少时的春心萌动，他给了她坚定不移的爱意，他守住了她最爱的锦绣山河。

“好，我就骑这匹马。”程渊就要去牵马，李闻歌拽住了他宽厚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柔道：“程渊，你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是你给的铠甲保护了孩子，是你保护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