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测到了,但是她不敢承认!
李昭的手松了些,怅然说道:“你本该是我的女儿。冉冉,是我给我和嫣儿的孩子起的名字。”
“冉冉红尘,悠悠白云。(来源于明代黎景义的《短歌行》是我驻守在土城疆外最期待的生活。”他望进李闻歌清澈的眸子里,突然放开了她。
李闻歌得以喘气,急促的呼吸着山中沁人的空气,心底冰凉一片。
李昭继续说道:“我驻扎土城疆外时,还只是个皇子,遇见了前来游玩的嫣儿,我跟她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可她的父亲看上了李融,他风头正盛,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一个小小的土城县官居然做靠女儿升官的美梦。”
“可他成功了,李融沉醉你母亲的美貌,嫣儿成为了后来的太子妃。”
“她抛弃了我们的誓言,此后我是藩王李昭,她是太子妃吴嫣。”
“皇叔,我母亲并未负你,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抵得过家中的逼迫。”李闻歌尝试安抚他,她已经拿到了铠甲中的暗器,是一枚小刀。
她要跟李昭周旋拖延时间,好用小刀割破手腕上的绳子。
“是啊,嫣儿一直爱的是我,她成为皇后之后,我跟她还有书信来往,她只是皇后,不会李融唯一的妻子,许多官员给他供奉了美人,他都一一收下了。”
李闻歌瞪大了眼睛,“母后她......”原来她的母后不爱父皇。
所以后宫中年年纳新妃子,母后不吵不闹,视若无睹。帝后恩爱,只是他们装出来给群臣看的吗?
“我忍不住要去宫里见她,可是她怀孕了,她说她不能跟我一起走,有了孩子,或许李融会更爱她一点。”李昭仰天大笑,近乎疯癫,“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我的嫣儿要留在李融身边,她骗了我!”
”那是因为我母后她不爱你,她爱的是我的父皇。”她也在努力说服自己,她是在父母的期盼中降生的,不是母后在后宫争宠的工具。
李闻歌挣脱了绳子,挥起小刀要刺向李昭。
李昭反应的快,刀只插入了他的手臂中。
他掩住伤口,笑道:“你错了,你母亲爱的只有我一人。你知道你为什么早产吗?”
“少说废话,李昭,你背叛了永朝,勾结匈奴,这是死罪。”李闻歌举起小刀,再次冲向了他。
李昭抵住了她的攻击,扼住她拿刀的手,那把刀离他的眼睛不过十寸的距离。
“她有了身孕,李融竟然跟她宫内的丫鬟在一起厮混,她受了刺激,你不足月就生了出来。身子也有了损伤,生的是女儿,没有皇子,她的皇后之位也不稳,她尝遍了生子的药方,三年之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李鸣昇,这才坐稳了她的皇后之位。”
李昭推倒了李闻歌,眼泪是浓重的怨恨,像把尖刀般刺向李闻歌。
“自此以后,她的身体愈发衰弱,她还惦记你和李鸣昇,写信让我安稳驻守在土城疆外,她要把她的下一世许给我。”
“是你!李闻歌,害死了我的嫣儿!如果没有你,嫣儿会跟我走,我会跟她隐居山林,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
李昭像老鹰抓雏鸟般,轻松的抓住李闻歌往上举起,就差几步就是深渊了。他不能对李闻歌动拳脚,因为她的脸实在太像吴嫣了,他不舍得他的嫣儿受一点伤害。
“是你背叛了母后,她让你驻守疆外,你却贪污军饷和抚恤银,还要杀了她女儿。”李闻歌握紧刀柄,刀刃插入他的背部,她摔在了李昭身上。
李昭痛苦道:“冉冉,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嫣儿,我嫉恨你的父亲,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皇位是他的,嫣儿是他的。”
“可是他不珍惜啊!”
李昭推开了李闻歌,他艰难的站起身来,重重的喘着气儿。
李闻歌摔的头脑发昏,她捡起摔落在一旁的小刀,挺直了隐隐作痛的身子,作势要冲向他。
李昭欣慰的笑了笑,“冉冉,你的剑法是渊儿教的,渊儿是我的徒弟,你要是用他的剑法打败了我,我就放过你。”
李闻歌冲了过去,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李昭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也躲过了李闻歌的袭击。
李昭嘲笑道:“好侄女,你学艺不精啊。”
李闻歌喘着粗气,扬起嘴角,看向了他的身后惊喜道:“程渊,你来了。”
李昭转头向后看去,电花火石间,李闻歌一个跨步,把刀插入了他的胸膛中,李昭垂眸看向自己胸膛中的刀,赞叹道:“李闻歌,你跟嫣儿一样工于心计,把我耍的团团转。”
李闻歌用力把刀刃没入他的胸膛中,厉声道:“记住,我母后只爱我父皇,她死后也是我父皇唯一的妻子。”她拔出小刀,再次插进了他的胸膛中。
“不,她爱的是我。”李昭睁着眼睛说出了他此生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