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张岚钰垂下眼眸，坐在床沿上，轻揉着她的手腕，“娶公主是不用花钱，但我靠你的公主身份赚的钱，还不够我捐出去的钱多。”

“这场婚事，赚钱的是公主才对。”他叹了口气，自己的珠算厉害，却败给了对账本不感兴趣的李闻歌。

“不对，不对，你贪钱是众人皆知的，你屡次因为程渊跟我吵架，你是不是喜欢男子？”李闻歌抓住了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程渊？嫉恨我跟程渊走的近？”

张岚钰跟被雷电劈了似的，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涨红，“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程......这天底下的男子，我都不喜欢!”

“王权闵，你也不喜欢吗？”她努力掩住眼里的笑意，“我跟你成婚时，你也不急着圆房，连我跟你的房事，你都他讲了，春宫图都是从他那处看的。”

“李闻歌，你脑子想些什么呢？”张岚钰一脸惊恐的望着她。

“你不近女色，去酒坊连女子都不碰，莫非你身上真的有不可言说的隐疾，你跟我说实话，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李闻歌抬眼看他，眼里都是发现秘密的惊喜。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这鱼鳔都用了一半了，我都跟你睡了多少回了？你......你脑子想些什么？”张岚钰欺身上前，炽热的指尖烫的她身子发颤，“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才用这种鬼话来刺激我？”

年前，她和他各忙各的，他在账房，她在库房。白日里除了用膳时能打个照面，忙的时候，他就在账房里用饭了，她也不会主动来寻他，等到夜晚时，她入睡的快，就算他把账本带回房里看，她照样睡的心安理得，算起来，他们夫妻一日里见面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时辰。

她卖画的账本早就整理好了，占大头的还是他给的月钱，加起来也没有一百两。李闻歌没有跟他要账本，他也没有提，这都不够张府一个月收入的零头。

“等年后我得了空闲就在府中陪你，夫人莫要胡思乱想。”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剥了去，他手抚在她的光滑的背上，李闻歌靠着他的胸膛，质疑道：“你真的不喜爱男子？”

“我会替你瞒着府里人的。”她眼神诚恳的望着他。

他按了按皱起的眉心，无奈又好笑的道：“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李闻歌！”

光说的不行，他要做给她看，“卿卿，抬一下腰。”

“怎么了？”李闻歌狐疑的看着他拿起一个枕头塞在了她的腰下，腰身抬起，她整个人都倾向他，李闻歌脸红了红，抚上他的腰身，“你真的被我踹坏了？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她就要起身，张岚钰拢起双臂把人压在了身下，“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就好好躺着。”他急切的吻着她的唇，“我以后都听卿卿的，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别！你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了！”

他张了张口，李闻歌把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摇头道：“成婚前，你就跟本公主约法三章，现在本公主也要给你立下规矩。”

“嗯。”张岚钰轻吻着她的指尖，“你想去画画就画，我不阻止你，年前有客人来店里问你的画。”

“我不是说画画，我是说关于程渊的事。”李闻歌正色道。

“你就这样跟我说程渊的？”张岚钰发狠般望床榻下压去，“你的夫君是我！夫人说我欺负你，可夫人在床榻间提起别的男子姓名，这分明就是夫人欺负我！”

他后面的语气逐渐软了下来，可李闻歌要承受的力气渐渐大了起来。

“你先出去！”

“不！就这么说！”

李闻歌咬唇，让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你以后要是再莫名其妙的吃醋，我不会再哄你了！”

“不哄就不哄，你哄我的方式不过是做这事，累的还是我。”张岚钰手指穿梭在她濡湿的乌发中，接连不断的吻落在她心口处的疤痕中。

看见这道粉色的疤痕，他对她就算有滔天的怒意和不满都会平息下来。

“呵呵。”李闻歌骤然把力气使在一处，“你下次再吃醋，我会跟夫君和离！这样你再也不用吃醋了！我也不用为了维持跟夫君的感情，吃炒栗子吃到上火！”

“卿卿......”这对于他来说，跟李闻歌和离了，等于把一船的瓷器都抛进了海里，连个碎片他都捞不着，也看不见了。

他只好缴械投降，放开了她的身子，他双手撑在她身旁，乌黑的发丝垂在李闻歌的胸口处，有点痒，她淡淡笑着，颇有点胜利者的姿态。

她从容道：“你不用拿钱来威胁我，本公主欠下的钱，不是为了自己的花销，都用在了军饷和百姓身上，等国库充盈了，这笔钱自然会还给张府，张府也能得个好名声，我跟你也就两不相欠了。”

这些话，张岚钰只当没听见，他认真问道：“就这一条规矩？”

她的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强。他无所顾忌的朝她发难，从讽刺的话语，到香糯的炒栗子，她一一应下，积累成了一座火山，说不定哪一天他的一句冷言冷语，她就要爆发了。

她现在就在爆发的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