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许久,李鸣昇开口道:“皇姐和驸马此后就留在宫中吧,李昭还会寻机会对皇姐下手的。”
听闻此话,张岚钰犹如被定住了般,留在金城,张府的生意怎么办?他是靠着海外的陶瓷外贸发家的。
要是留李闻歌一人在宫中,他是不肯的,夫妻本来就要在一起,更何况金城还有个恶狼程渊对她垂涎不已,两人要是旧情复燃,这“绿帽子”是要戴在自己头上了。
“公主......”张岚钰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攥紧了她的衣角处,眼里有祈求之意。
李闻歌打断了他的话,她故作轻松的跟他眨了眨眼睛,“本公主要和驸马一起回水城。”
她这句话是说给张岚钰听的,张岚钰松了口气,攥在她衣角上的手松了些。
“水城离土城近,船厂处征了不少将士,要是李昭有心作乱,我和王大人也能有个商量,一昧的躲开他,还会增长他的气焰,不如直接面对他,本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好。”他的皇姐一向是勇敢无畏的,李鸣昇面色严肃,威严道:“驸马和王大人,可要保护好朕的皇姐,她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提头来见。”
张岚钰和王尧知连声应下。
事情商讨有了结果,宴席散去时,李闻歌喊住了正要离去的王尧知。
“公主,还有何事?”
“王大人把李昭贪污军饷的证据文书拿来,本公主要看。”
“这......不是已经有了结论了吗?”王尧知愁的脸上的皱纹像刀割的一样深,搜查李昭贪污军饷证据时可让他添了不少白发。
李闻歌冷声道:“李昭贪污军饷是有结论,可程渊这事,还没有结论。”
程渊是真的不知此事吗?一面是自己敬重有加的义父李昭,一面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他真的做对选择了吗?
她只相信证据,即使他曾经是自己心爱之人。
王尧知佩服她的决断,恭敬道:“臣明日就派人把搜集到证据文书送到公主府中。”
“辛苦王大人。”李闻歌扫去脸上阴霾,笑容明媚道:“恭喜王大人府上又要添喜了,再待上几日时间,你就可以回水城见润儿了。”
提起孙儿,王尧知眉头舒展开来,拜别了李闻歌,走路的步伐都轻快起来。
这把一旁的张岚钰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这个做商贾的确实比不上朝堂上的人心思多。
李闻歌还是个心狠的。
程渊对她一往情深,证据都摆在王尧知面前了,李鸣昇都下定论了,她还要亲自去查一遍程渊。
王尧知要回去了,她还不忘提起润儿,让王尧知体会到繁忙中的人情味,让他乐哈哈的为她办事效劳。
翌日一早,文书就到了李闻歌手上,她翻开这些资料,被贪污的军饷数目不一,少的有五文钱,大的有数十两银子。
翻开将士的花名册,李闻歌不得不佩服李昭的心计,跟个老狐狸似的,他不是谁的钱都贪,伤残将士的钱贪一半,殒身在战场的将士抚恤银钱都贪完,李昭打点好了关系,家属想要追究此事简直是难如登天,胡游就是跟家人疏离,信件也不来往,才让李昭有机可乘贪了军饷。
抚恤银!李闻歌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拨开了萦绕在心间的层层迷雾。
程渊的父亲程海的抚恤银,有没有可能被李昭贪了去?!
当年跟匈奴一战,死伤惨重,战亡了三万多将士,李昭作为将领,也是土城的藩王,朝廷把抚恤银交到他手上去发放,这钱究竟有没有到将士亲属手里?
如果李昭贪了抚恤银,那后面李昭的巨额钱财的来源就可以说的清了,他可以用钱财去笼络匈奴为他做事,可以用钱财去收买官员为他所用,那他对程渊的恩情,也是他收买人心的一步吗?
李闻歌不敢细想,要是李昭真的拿了本该属于程海的抚恤银去笼络程渊,程渊还认了他作义父,她要怎么去安抚程渊,本该属于殒身将士的钱财用到了他的身上,他要多难过!
她要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