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瑾起身后拜见来宾,听着众人送上祝福。
赵怀枝站在赵母身后望着弟弟完成冠礼,正式昭告成年,成为撑起家族的脊梁。
孟淮理上前恭贺:“恭喜你,怀瑾,不过以后得叫你广元了。”
赵怀瑾摸脑袋傻笑,脸上几分腼腆:“孟大哥,咱俩这么熟,你爱叫什么都可以。”
几位好友一拥而上笑着打趣,孟淮理退开几步,侧头望向赵怀枝方才所站的位置。
别厅设了演戏,宾客三三两两结伴而去,孟淮理与赵怀枝落在人群后头,他主动走过去问好:“怀枝。”
“淮理”赵怀枝礼貌回应,口中吐出他的名字,却平静得疏离。
孟淮理广袖下的手攥紧休息边缘:“我前段时间找过颐康公主,问了国师的事,对不起,当时没能站在你身边,是我不够相信你。”
“我知道,公主告诉我了。”赵怀枝淡淡道,“其实你也无需道歉,当年的事亦是我自大,有些话不明说,别人不会懂。”
孟淮理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木盒,盒中放置一支精致可爱的绒花簪子,是赵怀枝一定会喜欢的样式。
他说:“这支簪子是我的歉意,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绒花簪子,还望怀枝你能收下。”
在京师,男子送女子簪子有传情示好之意。
三年前的赵怀枝会满怀欣喜收下,只是这支簪子来得有点晚。
赵怀枝定定看了一瞬,并未接过,只道:“如果簪子是作为朋友的孟淮理想要和好所送,我会收下。”
“但如果是曾有婚约的孟淮理想要弥补情分所送,我很抱歉。”
孟淮理手悬在半空,他扯了扯嘴角,心中苦涩,连带笑容也染上几分苦意:“怀枝,我们回不去从前了,是吗?”
赵怀枝没有回答。
孟淮理心里早已清楚答案,但他不甘心:“不能再给我们之间一些时间吗?”
“淮理,没有人会不求回报留在原地等一个人,人都是要向前看。”赵怀枝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个三岁的固执孩子,“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赵怀枝一想起闻野,心头涌上一丝悸动,眉眼不自觉弯起:“我不想他误会,所以我不会收下你的簪子。”
孟淮理身形一僵,握紧木盒艰难开口:“那这簪子就当作是朋友的孟淮理所送,庆贺你找到自己的心上人。”
赵怀枝无奈:“你不必……”
未等赵怀枝说完,孟淮理直接把簪子塞赵怀枝手里便匆忙离去,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一位。
孟淮理自十岁后就一幅稳重的小大人模样,赵怀枝许久未见过他这般狼狈,与他的年少时光,不管怎样都是赵怀枝珍惜的回忆。
但这簪子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原来小姐喜欢这样式的簪子。”闻野站在身后冷不丁开口。
赵怀枝被吓得一颤,簪子握在手上让她莫名心虚:“闻野你怎么来了?”
闻野微微侧头,不解:“不是小姐你找我吗?文心说你有事要交代我。”
“哦,对。”赵怀枝想起来,“你跟我来书房。”
闻野道赵怀枝院中书房,只见赵怀枝从一个格子抽出一纸工契和几两碎银:“这是你在赵家当护卫一个多月的越前,明天起你就不用当我的护卫了。”
闻野闻言,神色一瞬耷拉下来,原先见赵怀枝和孟淮理并肩而立的烦闷瞧着要变成眼泪落下来,声音仿佛也带上哭腔:“小姐,你不要我吗?”
“你别哭啊。”赵怀枝忙解释,“没有不要你,我们马上要去南邑镇,不呆在京师了。”
闻野接上她的话:“那我跟着你去南邑镇,正好我也没想好自己要去哪。”
赵怀枝没忍住弹他额头:“别一个人胡思乱想,我是守信的人,还记得除夕那日对你说的话吗?离开京师,我可花不起二两月钱雇你当护卫,所以工契自然要作废。”
“但是作为……朋友。”赵怀枝斟酌了一下他俩现在关系的词,“我希望你与我同行,一起打败坏人。”
闻野听闻此言,脸上一扫郁色,眼开眉笑:“好,我会保护好你。”
他又马上说:“这一次不是小姐和护卫,只是赵怀枝和闻野。”
赵怀枝像哄孩子般:“嗯,只是我和你。”
站在门口的文心:她还要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