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静静流转,像是琉璃,但更似宝石。
“不管……什么毒……”他慢吞吞地解释着,“只要……喝下去……马上都能……解开……”
粒粒星夸张地大喊:“好啊你个树小突,这个解毒剂可是我求了你好久都没给我的!”
后者慢吞吞回应:“我也……只有不到……三瓶……”
“有一瓶……给队长……了……”
“我不管,你得给我几瓶低配版的。”
粒粒星噘着嘴闹腾树小突,恶狠狠开口,势必要讨回一点好处。
“不然我就往你的药剂里放变异种鼻涕。”
“嗯……给你……就是了……”
看着树小突和粒粒星的打闹,朱显容怀中抱着这些礼物高兴地转向梯息,看着后者有要送礼物的动作后立马制止。
“你不用给我啦。”
朱显容眼睛亮晶晶的,他提了提腰,将被系在腰间的小猪挂件露了出来。
“这个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不知道它为什么没有消失,反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梯息瞧着眼前人浑身的快乐,好似被感染,万年冷峻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不仅是这个没有消失,就连你给我的那个玩偶也没有消失。’他在心底默念。
“那个是你的战利品。”
他最终还是从身后拿出一个物品。
“这个,你就拿着玩吧。”
他将那个物品高抛出来,朱显容见状立马手忙脚乱地小心接住。
入手是冰凉的触感,他定睛一看。
“匕首?”
小心将粒粒星等人给的礼物放置好,朱显容空出手来仔细摩挲着手中的武器。
手上轻飘飘的,银色的刀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彩的刀柄上镶嵌着各色宝石,瞧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不用说,一定能削铁如泥。
他捧着这个珍贵的礼物抬起头问道:“为什么送我匕首?”
“对啊队长,为什么给这小子匕首,他能使好吗?”石大宛弯着腰嫌弃地打量着他手中的武器,开口推荐,“不如来用我这盾牌,保管别人伤害不到你。”
朱显容看了看这快要有一个半的他那么高的盾牌,抽了抽嘴角不说话。
“在能量耗尽后,你可以用这个简单防身,撑到我们来救你。”
梯息解释了他为什么要送这个礼物。
在朱显容的似懂非懂和粒粒星与树小突的打闹中,天边高悬的太阳下落,月亮接替了它的班,散发出莹莹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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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朱显容坐在一堆干燥的纤维物质中,身上披着的是梯息给的毯子,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的,看起来薄薄的,却意外地保暖。
他看着不远处的火堆微微出神,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可思议,瞧着舞蹈的火焰直至眼睛酸涩,睡意才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睡吧。”
梯息来到了他的身旁,紧挨着他坐下。
他右手臂上的猪皮绷带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粉色疤痕,在它的作用下,这个伤口竟愈合得如此迅速。
对此粒粒星和树小突都各自称奇。
吵着闹着要朱显容再变出来一个来给他们研究。
“明天就能到骨髓学宫了。”
“嗯。”自然地用头靠在他的肩膀,朱显容听话地闭上双眼,或许是经历了白天的遭遇,他很快就陷入沉睡。
但这个觉似乎并不安稳,不断有张牙舞爪的生物和殷红的血迹出现。
朱显容跑呀跑,眼看就要被怪物追上,这时,他猛然发现右侧有光亮,脚步一转朝着光亮奔去。
刺眼的光芒灼烧着他的眼睛,迫使他闭上双眼,等再次睁开后,他震惊地发现这里居然是记忆中熟悉的纯白的实验室。
在这里,有个熟悉的影子,正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他。
是饲养员!
无比怀念那些被饲养员投喂的日子,朱显容上前一步,准备朝着他哭诉,眼睛却猝不及防看见了他手中的动作。
身着白大褂的饲养员此刻一脸认真地操纵着手中的仪器,朱显容能看见,那个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基因序列,正是他的那段自毁代码基因!
瞬间,朱显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他就这样愣神地看着饲养员不断修改着这段基因。
剪切,复制,删除。
最后终于定格在一个片段。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我?”张嘴好半天,朱显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好似料到朱显容的存在,并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因为,你是武器。”
他的语气完全不似以往劝解朱显容多吃一点的温柔,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这个人带着不耐,带着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