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帝源的话,梯息并没有开口反驳。
只是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伤痛,拥着朱显容的手也有些松懈,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飞速调整情绪,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从未有过那么一瞬的悲伤。
一息过后,他又回到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沉着脸声音带刺。
“我的事,你还没有资格过问。”
“呵,我没有资格过问?”
听到这句话时,帝源几乎被气笑,不可置信的反问。他就是看不惯梯息整天一副死人脸的模样,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首席?”脸上带着嘲讽,他语气阴阳,“从你被撤职的那一刻,我们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
他弯下腰想要触碰梯息怀中的朱显容,后者脚步微动带着朱显容从容离开。
帝源挑眉,并不在意梯息的动作,而是顺势挺直身躯,正了正声:“而我,可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三指挥官。”
他的语气中全是对于自己的夸耀,可细究之下,仍能品味出其中的自卑与不甘。
眼底的愤怒被掩饰的很好,帝源在心中恶毒的腹诽。
‘明明我们俩都是从骨髓学宫毕业的,他梯息凭什么可以压我一头。’
恶意愈发浓厚,他继续想。
‘凭他年纪小?还是凭他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想到指挥官可以有很多个,但首席指挥官只会有一个,帝源就不可避免产生嫉妒的情绪。
这股名为嫉妒的酸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浸透得发烂、发臭。
但好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帝源的心情由阴转晴。
‘他梯息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笃定。
双手环胸,高抬下巴,帝源的眼神中是藏不住得意,他语气中带着狂喜,迫不及待的想要行使梯息失去的权力。
“按照我的规矩,所有的未知生物必须经过巴林关隘的全面检查,”
重音落在“我”之上,他面带笑容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
“带他去检测室,我要亲自看看,咱们梯息队长护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猪,就给杀了;是人——”
他声音拉长,换了调:“也杀了!”
“哎呀抱歉,”故意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是放了。”
他的亲卫士兵听令而动,目标明确,双手直勾勾朝着梯息怀中的朱显容而来。
“梯息……”
察觉帝源身上的恶意和士兵身上浓浓的煞气,朱显容眼神惊恐地看向梯息,语气中充满了不安:“要不,我还是不去巴林关隘了……”
“我觉得,”他害怕地咽了一口唾沫,“其实胃镇挺好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朱显容浑身颤抖,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断地往梯息怀抱中钻,刚才挥手变猪的飒爽英姿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哼。”
帝源听到朱显容的话不屑一顾,冷哼一声。
“你当这巴林关隘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出声打破了朱显容的幻想,他毫不留情地开口。
“把他抓起来!”
听到这道命令时,帝源带来的士兵中只有他的两名亲卫在第一时间行动,其他士兵则是扭头看向梯息的脸色。
“怎么?”帝源语焉不详,眉头紧蹙,“见着你们的老上司,不忍心?”
是了,这些人,都是梯息曾经的部下,在梯息被撤职的那一刻,他所带领的军团也都被打散重组进其他的队伍。
眼看他们在自己的提醒下还不动弹,帝源生气地加重语气痛骂威胁:“还不赶紧动起来?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肝藏地区的派遣任务今年可是一个都还没结清,”语焉不详,帝源眯着双眼靠在一旁,“或许在今天过后,那些任务便会有人‘自愿’接取。”
“首……梯队长……对不住了……”
生命被胁迫,这群士兵这才动作迅速、分工明确地行动起来,但他们仍不敢对梯息下手,于是选择一队人吸引他的注意,另一堆人伺机抓捕落单的朱显容。
眼看他们就要从梯息的怀中抢走朱显容。
“帝源。”梯息突然开口,转身抱着挂在他身上的朱显容离开包围圈。
“我以我的军功,为他担保。”
“你的担保?”
帝源嘴中古怪的嚼着这几个字。
“你的担保在规矩面前没有用!”他冷声道,“让开,或者你想违抗命令?”
黑色眼眸阴沉沉地盯着梯息,身侧银色长刀伺机而动。
气氛骤然紧张。
周围所有的士兵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连一早嘈杂的群众也都各自安静,默默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氛围越来越窒息,朱显容在梯息怀里快要喘不过气,他眼皮不安地颤抖,不知所措。
沉默几秒,朱显容能感受到环着自己的手腕一松。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