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不远处有一个女人陡然出声,像是在为那人打抱不平,扯着嗓子痛斥。
“他看起来就是正常人,怎么会是变异种!”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滥用权力!”
见着有人开团,另一处的人立马跟上,他高举着手,握拳不满:“是啊,巴林关隘就能不顾人命吗!”
这些指代性极强的言论将犹如惊弓之鸟的人群点燃,他们都害怕自己死于那个仪器的红色警报之下。
生命被时时刻刻威胁,不安、焦灼在这里肆意疯长,渐渐地有人开始跟着附和。
“对啊,凭什么你们小嘴一张,小手一指,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命!”一个戴着头巾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开口,他瞎了一只眼,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学生模样打扮的女生抱着一本书,推了推眼镜举臂高呼。
“只要变异种想,就没人可以测出他们的身份,你怎么敢确定你的仪器一定是正确的!”推着小车的青壮年一脸愤恨,他的眼中是对于霸权主义的怒火,和对自己未来过关隘时的担忧。
被暴动的人群吓到,站在人群之外的朱显容回神,目光落在刚才死去的那个人身上,怔怔开口。
“可是那个人,就是癌……变异种啊。”
“你说他的变异种?”
朱显容宛若蚊音的声音被他人听了去,引得那人不满。
她猩红着眼狠狠瞪向朱显容,面目扭曲,犹如修罗:“你有什么证据!”
“还是说你也是变异种!”
她唇角挂上一抹残酷的笑容,提高了音量想要继续坐实朱显容变异种的身份。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里,他们纷纷指着朱显容窃窃私语,眼神充满了警惕。但也有小部分人眼中充满狂热,像是猫见了鱼,咬死不放。
“这才是变异种,杀了他!”
“杀死变异种!”
“你……”
眼见气氛烘托到了顶点,那人刚想开口继续说话,但余光瞥见不远处飞奔回来的身影时,瞳孔一紧,话音一滞,原本准备好的措辞瞬间夭折在喉间。
没想到自己会被污蔑成变异种,朱显容白嫩的脸上瞬间染上紧张的绯红,他结结巴巴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我不是变异种……”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他心中流畅的解释也变成了磕磕绊绊。
“我……”
越是紧张,越是说不出话,朱显容本能地看向四周,想要寻找那道熟悉的影子。
“梯息,你在哪啊。”
下意识开口,带着哭腔,豆大的眼泪不要钱般簌簌落下,像极了受惊的小鹿,可怜兮兮。
“他真的是变异种吗?”
有人不忍朱显容这副表情,犹豫出声。
“他看起来和我家女儿一般大……会不会是我们错怪他了。”
“变异种的手段复杂繁多,别被他蛊惑了!”
最开始开团秒跟的男人反驳说道,随后功成身就,隐入人群。
“是啊,那些变异种个个心狠手辣,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人群之中,一个络腮胡大叔义愤填膺地嚷嚷,他的眼珠乱动,显然不怀好意。
“所有的变异种都该去死!”
被络腮胡的话激怒,人们纷纷围住了朱显容,想要将其绳之以法。
“不是,我真的不是变异种啊!”
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朱显容抱头蹲下,眼泪浸湿了衣服,牢记梯息的叮嘱,死死按下心中那个想要释放能力的情绪,颤抖着声。
“你们不要过来啊!”
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朱显容腰间挂着的小猪挂件突然掉落。
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挂件,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变异种核心!他就是变异种!”
“抓住他!”
原本有些犹豫的人见到这个铁证后也瞬间变得坚毅,他们一拥而上,想要制服眼前这个蹲下身子cos蘑菇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变异种。
“不对啊,变异种的核心可能脱离本体吗?”
混乱之中,有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管他的,说不定是新型变异种,先抓了再说。”那人一脸跃跃欲试,身为运输氧气的人,他平时都是被变异种当预备粮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抓住变异种的机会,他可得好好把握。
同时,队尾的吵闹并没有引起前面的人的注意,他们的还在目光死死盯住负责治安的队员,虎视眈眈,想要要个说法。
为首的那个检查人员在这个时候不耐烦地解释。
“我们的仪器是最新型的,有70%的概率不会出错!”
说着,他又随机抓取几个普通群众检测了起来,都未再出现红色警报。
或许是地上死去之人久久不曾呈现变异种的特征让众人惶恐,又或许是被守卫士兵铁血的手腕刺激到心灵。
这些测试并不能让群众买账,于是有人大喊。
“那你敢不敢测自己!”
这句话的出现,点燃了某种信号。
“对啊,万一你也是变异种怎么办!”
“是啊,你测一测自己,我们才能相信你!”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这个检查人员面无表情地将仪器对准自己。
心中嗤笑一声。
他可是从骨髓学宫出来的研究人员,只因这里缺人手,才选择来帮忙,绝不可能被测出是变异种。
但下一秒,手中的仪器传来刺耳的滴滴声,人群中的某人默默放下抬起的手臂退后离开。
“是红色警报!”
“他是变异种!”
“抓住他!”
检查人员看着这荒唐的一幕不可置信。
他怎么可能是变异种?
这不可能!
顶着巨大的压力,他又一次测试自己的身份,甚至还用其他仪器测试。
但无一例外,这些仪器统统闪着刺眼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