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那串数字依旧在飞快倒计时。
【146天1小时36分】
一旁的树小突还低着头捣鼓他的数据,朱显容很好奇,凑过头去一看。
大致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是他在这一个小时内变出的所有物品,还有之前的数据。
什么敌人变猪终于稳定可控,什么凭空变猪不稳定不可控。
还有刚刚的非细胞变猪,朱显容看着树小突写下总结:稳定不可控。
稳定不可控是什么意思?
挠挠头,只觉得这么多的字好像在殴打他眼睛,看得他一头雾水。
心中怅然。
果然,专业的东西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干,朱显容摸了摸鼻尖识趣地走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宛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粒粒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咋啦粒粒星?”
“这么着急忙慌的,食堂开饭了?”
石大宛出门,恰好与冲进来的粒粒星撞了个满怀。
“哎哟。”
她大叫一声被反弹在地,随后迅速爬起来,摇了摇有些晕乎的脑袋,脸色发白:“我去牢房送吃的,看见门口的守卫人员晕倒在地,而里面关押的白娜和贝霖也通通消失不见。”
“什么?”
石大宛紧锁眉头,大喝一声。
白娜和贝霖是恩施小队的人。
恩施又与他们的队长梯息水火不容,而现在他们两个又在梯息的地盘失踪……
不敢细想。
“什么时候的事?”
她立马询问。
“大概半小时前!”粒粒星喘着粗气回答,“我在那之后四处搜寻,最终在发现胃壁悬崖区发现了可疑踪迹。”
听到这,朱显容的心里猛然一紧。
胃壁悬崖区,他在之前从别人嘴里听过这个地方,那里很危险,结构复杂,很容易迷路。
而且……更靠近胃酸池集中区。
“只有他们两个失踪了?牢房内关押的其他人呢?”
粒粒星咬紧下唇懊恼道:“就他们两个失踪了。”
“队长还没回来,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
石大宛听此立刻抓起地上的盾牌,大吼一声:“走。”
树小突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他的记录板,半只步子迈出门外。
“我、我也去!”
朱显容站起身来,举了举手,虽然害怕,但他也想要加入这次行动。
“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小脸满是坚毅,细看,他的腿肚子还打着颤,眼神也飘忽不定。
在朱显容的认知里,只有和眼前的人打为一片,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存活下来。
石大宛听此却上下扫视朱显容瘦弱的身躯,眼中带着怀疑。
这个能力特殊的小子,她不知晓其战斗力具体几何。
只知晓其可以将东西变成猪类物品,对于这点,她予以认可。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将敌人变成猪,她没亲眼见过,不置可否。
思考片刻后开口拒绝:“这件事很危险,你还是在这呆着等吃饭吧。”
“我能帮忙的!”朱显容急切地说,“我可以帮忙把敌人变成猪,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对此树小突和粒粒星同时点头,很显然他们亲眼看到过朱显容在战场中的作用,明白他的能力是有多么有用。
“是啊,他还能识别到隐身……”
话还没说完,粒粒星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神情慌乱。
‘完了,队长说过要将这件事保密,我怎么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但好在,石大宛并未看到粒粒星的小动作,她点了点头,允许朱显容加入这次的行动。
“行,你跟上,但别拖后腿,小心我一口就把你吞了!”
朱显容得到同意,迅速动身跟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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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壁悬崖区果然错综复杂。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蠕动的肉壁形成一道道狭窄的通道,密密麻麻通向四方。
“分头找!”
石大宛下令。
“粒粒星左边,树小突右边。”
“至于你。”
她回头看向朱显容:“你跟着我走中间,别乱跑。”
虽说同意朱显容加入这次行动,但她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后只能把他带在身边,有什么意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于是朱显容紧紧跟在石大宛的身后。
看着眼前高大威武的身躯,他心底暖洋洋的。
这个巨噬细胞虽然看起来粗鲁不着调,但确实心细,充满了安全感。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个小时后——
已经搜寻了数十条通道,什么发现都没有。
入眼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
这空气中的酸味随着深入变得越来越浓,朱显容的眼睛都被熏得发疼。
“宛、宛姐……”他小声开口说,“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太干净了。”
石大宛也察觉到了,她停下脚步。
鼻子抽动。
“有血腥味,还有……”忽然,脸色一变,带着仇视,“敌人的恶臭味!”
“啊?什么恶臭味?”
朱显容揉着眼睛迷茫地看向四周。
话音未落,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地方,陡然掉入一条黑暗的通道。
“啊啊啊……”
“朱显容!”
石大宛立马回头,一脚踹开将要合拢的通道,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
在猝不及防掉入一条漆黑的通道后,朱显容立马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求将伤害降到最低。
但他很显然低估了这条通道的险恶。
不说到处都是凸起的岩石,就连肉壁上也都是滑腻的黏液,让他没有着力点,只得朝着前方滚去。
“咕噜咕噜。”
“我最近……是和洗衣机……呕……犯冲吗!”
怎么每次都是眼冒金星的开局。
在通道中痛骂着世道无情。
不多时,这条向下的通道终于有了一段略微平坦的道路。
忍着头晕狼狈地起身,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滑腻黏液,忽略心中的恶心将其甩落。
“这是哪啊?”/“这是哪啊?”
两道相同的声音响起。
“嗯?什么动静?”
朱显容撑着有些胀痛的脑袋望向发声处,大脑还处于一片糨糊的状态。
对面,赫然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粉色实验服,同样的白发金瞳,甚至全身同样沾满通道的黏液。
“诶,怎么通道底下还有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