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闪过梯息的面孔,秉持着对梯息的信任,朱显容并未把那个男人的弓箭威胁放在心上。
认为那只是吓唬自己的手段。
可下一秒,那离弦的箭却直勾勾地朝着他面部射来。
看这架势,是真的想要清除他!
“你们,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颤颤巍巍的泪水四溅,朱显容再怎么蠢也知道此刻事态紧急。
危险紧逼,潜意识夺过身体的控制权,他连滚带爬地躲开弓箭,但身后的癌细胞已经近在咫尺。
“小兔崽子,你挺能跑啊。”
骨肉瘤癌细胞挥刀斩来,带着罡风。
朱显容不受控制地回头,不待看清,嘴中便颤抖着吐出一个字。
“变!”
下一秒。
骨肉瘤癌细胞手中的大刀华丽变身。
察觉手中一轻,他定眼一瞧。
一只橡胶猪头锤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粉粉的猪头软绵绵的,打在朱显容身上一点也不疼,反而把他往前推了一点。
“这是什么啊——”
他反复检查。
“我的大刀去哪了!”
崩溃呐喊。
“噗。”
高马尾队员没忍住笑出声。
“那是什么东西?这么有趣的能力不得给队长瞧瞧。”
朱显容则趁此机会猛然冲进一条狭窄的通道。
“梯息你个大坏蛋,呜呜呜,你的同伴要杀我,癌细胞也要杀我,你们都是大坏蛋!”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朱显容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
酸涩弥漫在心间,像是吃了还未成熟的柠檬。
又涩又苦。
他埋头逃命。
身后的追兵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双方会面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对打,而是选择齐齐追杀他。
“抓住他!本大爷今天要让这个变猪小子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个大刀变猪头锤的骨肉瘤癌细胞跑得格外快,眼中的怒火快要化为实质。
而他身后的癌细胞小兵则是在他身后跑,瑟缩着远离一旁的免疫细胞。
“别跑了小子。”
高马尾的女队员兴致勃勃,她眼里是对朱显容的势在必得。
“梯息那一队的人整天压我们一头,逼逼叨叨的,只要让我研究透了你的能力,就一定能把他们踩在脚下!”
朱显容边哭边跑,他被刚才的弓箭吓破了胆,那被弓箭擦着脸飞过去的感受,他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我不相信你们!”
他哭得太着急,打了个嗝,又不受控制地往回看。
这次,他看清了。
“变!”
“噗。”
冲在最前面的骨肉瘤癌细胞突然华丽变身。
一头穿着铠甲的猪赫然出现,伴随着奇怪的歌声,他被自己的铠甲绊倒,在黏糊糊的地面上旋转滑出去老远。
“哈哈哈!”
高马尾女队员笑得差点拿不稳武器:“这能力太好玩了吧!”
但她的队友,那个拿着弓箭的男人抬手补掉变成猪的癌细胞,一脸严肃。
“别笑了,他能把癌细胞变成这样,也能把我们变成这样。”
说着,便拉开弓箭。
“未知即威胁,他必须被清除!”
瞄准朱显容的后心。
“贝霖等等。”
高马尾女队员想阻止,但箭已离弦。
朱显容只感到背后传来一阵破风声,吓得往前一扑。
箭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死死定在前方的墙壁上,箭尾嗡嗡颤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贝霖冰冷的眼神。
那一瞬间,绝望袭上心头。
他明白了。
在这个地方,他两边都不是人。
癌细胞因他能力特殊要抓他做研究,免疫细胞因未知即威胁要清除他这个危险。
他没有同伴,没有归属。
他只是一个只会变猪的人造细胞,一个被扔进战场的可怜虫。
没有停下脚步,他擦干眼泪爬起来继续跑。
下一轮的泪水很快又蓄满,虽然模糊了视线,但他仍选择回头。
不再像之前几次都是被控制。
于是逃亡路上,各种各样奇葩的猪充斥着整个通道。
一个从天花板倒吊下来准备看准机会偷袭的癌细胞,被猝不及防地变成倒挂金钩的蝙蝠猪。
因为猪太重,猪蹄抓不稳,一头栽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贝霖再次弯弓搭箭,箭矢射出,势如破竹。
但飞速疾驰的箭矢却在朱显容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整条长尾猪,软趴趴地跌落在地。
这一点朱显容也未曾发现。
好在这条通道足够狭窄,后方的追兵只得一个一个追着他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前出现了出口的白光,朱显容一喜,加速跑去。
出去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是暗红色的,远处的山脉巍峨蜿蜒。
空气中泛着阵阵酸气,还夹杂着食物分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