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决定将棺材劈了当柴烧时,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了响声。
“何方妖孽?”
飘飘手持宝剑神气十足,人却跳到了水烟身后。
哪知道水烟比她还要怕鬼,眼睛一闭,口里叫着“鬼呀!”就跑出门去了。
掌门就是拿来驱鬼的。
那些娇滴滴的女弟子,胆子自然比史飘飘大不了多少。
掌门没有鬼可怕,一只只玉手伸出来又要推史飘飘。
于是史大掌门,就这么眼睁睁,活生生地,被推到前面观赏“尸变”。
鬼到没有。
棺材里的“尸体”,却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白衣如云,玉冠墨发。
似笑非笑的双唇,一双明亮悠闲的凤眸,高贵又欢愉,两排长睫毛长得连女子都要羞愧。
“憋死在下了。”
白衣公子笑的优雅,“啪”的打开折扇,潇洒从容地从棺材里迈出来。
银丝发带,佩玉流苏,随着衣摆微微摇晃,举手投足间显尽风流。
“好久不见。”低沉亲切的问候声,像三月里的春风将众人一一唤醒。
史大掌门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
他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史飘飘也毫不客气的用眼光回敬帅哥。
睿智的眼眸配合着俏皮的睫毛,面上表情和气也阳光。
她脑子里顿时蹦出一个名字“香帅”。
“大师兄!”派里女弟子激动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
“太好了,大师兄回来了!”
“回来了。”白衣公子笑着点头,轻摇着扇子一个个问候过来。
众姑娘莺莺燕燕地将他簇拥了起来。
飘飘被踢了出去。
这帮花痴!
她在旁边郁闷地捡了条椅子坐下喝茶。 想起前几天一直好奇的问题,蛋黄派为什么上上下下尽是女人。
再看看眼前的情景,她明白了。
原来蛋黄派还是有男人的。
物以稀为贵呵。
一边众弟子叽叽喳喳,热闹非凡,飘飘颇无聊坐冷板凳喝茶。
茶喝了两口,突听见门外响起一声娇喝。
一怒气冲冲的小美女闪进来,“司空哥哥!”
她娇小可人,眉目带嗔,眼角隐隐泛光,语气委屈。“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白衣公子一听再一看,苦笑,似乎还有些头痛。
哦,飘飘暗笑:老戏码,佳公子美娇娘,原来是个负心汉。
有趣的是还没走又来了一个。
“司空明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个身着纱衣的成熟女子,风韵绰绰,艳如牡丹。
也是满脸的妒怨。
史飘飘暗笑,原来不是负心汉而是采花贼。
看到来者,司空明月更加头痛,顾不得优雅气度,合上扇子就跑。
他使出的轻功,精妙绝伦,踏雪无痕。
飘飘更加肯定采花贼的猜想。
“司空哥哥!”小美女一跺脚赶紧追上去。
“司空明月!”成熟女子自然不落后。
“大师兄你别走呀!”
帅哥师兄转眼就被人赶跑,蛋黄派众姑娘失落不已。
“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走了,真可惜。”
“是啊…”
“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他说…”
“我给做的荷包还没给他呢。”
该干嘛的干嘛。
一个个垂头丧气。
“你们这做什么,不就是个花花公子嘛。”
飘飘觉得好笑,“都喜欢他?”
“大师兄很好的。”
“还很厉害。”
“花心萝卜有什么好?”
“不是花心。他只是对每个姑娘都很好,很和气。”
“这还不是花心?”飘飘奇怪。
“不一样的。”姑娘们嘴里说着不一样,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像他那样长得帅,又有魅力,对每个女孩子都客客气气,温柔体贴的最可怕,你们最好能躲远点就躲远点。”
“师兄没那么可怕。”
“不是可怕,是危险。”
“师兄从不会害我们的。”
飘飘觉得她们太单纯,和她们说不清。
“他那样的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典型,你们没看见那两个姑娘么?
她们一定是被他招惹了后又抛弃的。而且他那么花心,私生活混乱,说不定早就有什么毛病,比如花柳病···。”
没有人说话了。
她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飘飘抱着手臂道:“知道不,他那样的不可靠,你们啊喜欢就要喜欢专一的,只对你一个人好的…”
花柳病!
蛋黄派的姑娘们还沉浸在方才那个可怕的名词里,根本没听进去她后面的话。
史飘飘忘记了此刻不是在现代,“你们那是没见识过,蛋黄派就他一个男人,你们就以为世界上只有他一个男人了吗?你们应该下山,去见见其他人···”
她还没说完,众人已散了。
“喂喂,别走啊。”
凉亭,幽兰。
静夜,美酒。
临水边上倚着个白衣公子。
烛台,微明。
流水,寒剑。
翠竹边上立着个黑衣公子。
白衣公子俊逸潇洒。
黑衣公子高贵神秘。
白衣公子坐在水边,撩了撩飘到耳边的发丝道:“又死了一个,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黑衣公子望着水面粼粼处,沉默不语。
静了会,他才开口,“还有无数个,只要这个江湖还在。”
“江湖上人高手再多,也挡不住相互残杀。”白衣公子笑得事不关己。“再继续下去,很快就会轮到你我了。”
“你怕了?”黑衣公子有心揶揄。
“我怕?”扇子顿了顿,“是怕。”他承认,“有谁不怕死呢。”
一个死字说得轻飘飘的,说是怕但他的脸上却一点儿也看不出那个意思。
黑衣公子嗤笑:“我看你是怕死了,再见不到那些姑娘。”
“非也,在下还是死的好,天涯海角还是躲阎王老子那儿安全些。”
“装死躲棺材里的馊主意你都使得了,那些姑娘恐怕连黄泉也愿意陪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