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思衡抿唇,摇摇头。
回来的路上,今朝已经为今涣离把过脉,这会儿过来,给她扎针,保住命脉。
所有人静立不动,大气不敢喘。
待施针结束,君且上前一步,问:“她还好吗?”
今朝收起针,“她体内还有世子渡功德时留下的印迹,那东西能保她三天。三天后能不能醒,看她自己。”
几人心脏一提,君心咬住下唇,看向几位长辈,又看向床上的人。
她忍着没落泪,心里难受的不行。堂哥这么选,定是希望她能活下来。可她到底耗尽一切,把他找了回来。
“我能在这守着她吗?”她问。
君家长辈看过来,有惊讶,有了然,却没有不认同。
她们一直交好,不为她堂哥,她也会这么做。
师徒几人倒是没听今涣离提起过,不过也不用想,以小师妹的品性,有三两好友,意料之中。
三天。
君心寸步不离,一直握着今涣离的手。那手很凉,却没再冷下去。
三日后。
君家一家与虚云观四人再度来到今涣离床前,他们收着呼吸,怕吵到她。
视线没曾偏移过,生怕她醒不过来。
好在老天没有收她的想法,午时后,她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众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因今朝强烈要求,她在床上养了三日,才被允许走出卧房。
刚出来,她便往君墨爻房里去。
今朝安排向来周到,他被照顾的很好。
又过了些时日,昭华帝驾崩,萧逍继位。
其邀请今涣离留在京朝,护京朝安宁。
她本在犹豫,萧逍又说会在京朝近处的山为她修建道观,并命她为国师。
今朝立马拉住她,劝她留下。
“我们虚云观师出有名,但人实在少。恰好京朝往前禁鬼神,这会儿缺道士。你留在此处,收些徒儿,发扬我虚云观。”
她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们同门四人,除去大师姐一直留在本观,他们都会往外游走,四处捉鬼。反正都是捉鬼,倒不如有个能落脚的地方,还能顺带收收徒,让虚云观壮大。
她点头答应下来。
萧逍立马着手,在京朝外建起新道观。
萧逍早前代替昭华帝处理政务,此次继位除去称呼与住处,其余变动不大。
她还记着答应君墨爻的话,不日下旨废除李家与君家的婚约。
两家不再捆绑,无需避嫌,交集又多了起来。
李若时常与君心一同到东市,去探望一边照顾人一边休养的今涣离。
萧遥萎靡了一段日子,也随着二人往这里跑。
院子里,萧遥与李若让她检验,她们根据小册子锻炼的成果。
她一边看着,一边感受体内。
鬼窟内留下的怨念律令已经消除,想来是山嗜观被废,它们得以报仇。
萧遥跑到她身前,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不高兴道:“不是帮我们看吗?你怎么还走神了呀!”
她抽回思绪,轻扬嘴角,“抱歉,接下来我好好看!”
同一时间,萧逍借由裴依然一事,称大理寺管教不周,何况年岁已高,不如告老还乡了罢。
大理寺卿心有不甘,但新帝铁血手腕,只得应下。
自此裴家失去最大的倚靠,往后行事极为收敛。
半月后,师徒几人与今涣离道别。
如今事情已踏上正轨,待君墨爻醒来,她也该回学堂上学去。
而虚云观积压的事务,足以让师徒几人忙活几月。
今涣离送几人到城门,挥挥手,往回踱步。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身体恢复大半。
如今不再背负罪孽,往后的功德只会越积越多。
她眼珠转动,京朝禁鬼神已久,要处理的事务一定多。
她勤劳些,说不定能为君墨爻一起挣回不少功德。
经过那糖葫芦的铺子,鬼使神差,她买下一串。
走到宅院,她还盯着糖葫芦出神。
福宝疾步过来,“公子今日手动了,似乎快要醒来。”
她一瞬间回神,快步朝里走去。
刚打开门进去,就听见一阵咳嗽声。
她转过身,君墨爻往后斜靠着,握拳遮住嘴。
看到她来,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她走过去,寻了个空花瓶,把糖葫芦放在里面。随后她俯身,摸了摸他的脸,“你醒了!?”
“嗯,”他覆在她手上,闭上眼蹭了蹭。
他还记得,她前往后墟寻她的画面。
也迷迷糊糊听到,她因此险些醒不过来。
好在,她没事。
他睁开眼,极为认真,“我不多求,我只希望你,往后平平安安。”
她轻笑一声,“这不是没事了?”
见他依旧蹙起眉,她拿过糖葫芦,“你耗尽功德,只为救我一命。为报此大恩,我答应你三个要求,此糖葫芦为证。”
他还有些恍惚,迷茫问道:“什么?”
她侧过来,轻吻他的脸庞,“我都答应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