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下巴,“若是带回失踪的学子,与公布通道,此事倒是能解,但仅是恢复二殿下官职。学堂一旦解封,不由那人主使,萧远大概率会趁乱杀人。”
三人不约而同叹口气。
君心不甘心问:“我们现在就僵在这了?”
她灵光一现,“我今晚去碰碰运气。”
晚饭有侍卫带进来,学子们便一直待在宿舍里。
夜幕降临,她重复前一日的操作,李若接住即将倒下的侍卫。
再次来到竹林,绕了一圈,没碰上昨日两人。
她掏出令牌,唤出暗卫。
暗卫抵达她身前,禀告:“那桩子及里面看守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学子们皆安然无恙。白日里挂在明伦堂的人皮,为黑衣蒙面人从通道出来挂上。”
她盘着令牌的流苏,“如若有死士专取学子性命,你们可能保他们无忧?”
暗卫颔首,“我们由将军亲自历练,整个京朝,暂无人能敌过我们小队。”
她扬起嘴角,“很好,那我需要你,帮忙给二殿下传句话。”
他半跪,“您请说。”
“学堂失踪学子已被找到,并且在我控制下。若是捉到永寿,尽管向上呈交证据。”
暗卫领命,消失于夜空。
她没着急走,躲在暗处等候。
算算时间,侍卫差不多要醒来。
她站起身,拍拍粘在身上的竹叶,看来两方人员达成了共识。
走到墙边,刚要往上爬,就听上方传来动静。
她极快闪到一边,瞧着那人往下。
女子穿着黑衣、蒙着面,落在地上,不忘骂道:“裴越真是脑子有病,非得多此一举,害我多跑一次。”
她眼神一暗,女子未压着声音,虽说交集不多,但她听出来,是裴依然的声音。
她紧盯着女子行动,没去细想她那句话的意思。
依旧是昨日的位置,裴依然压低声音,很不耐烦,“他威胁我们这么干,现在盯得紧,我们无从下手。外面什么情况?”
男子却带着些笑意,“办得不错,萧逍被革职了。”
裴依然心情终于舒畅,“那就好,后面还要我们做什么?”
“暂且听他行事,你随机应变,”话毕,男子翻墙出了学堂。
裴依然轻手轻脚回到墙边,往上爬去。
直到人影消失,她顺着墙上去,三两下回到咏絮堂。
刚下窗户,侍卫悠悠转醒。
她立马关窗,钻进洗漱房。
李若悄无声息松开侍卫的手,神色焦急,“你们曾属我表姐,能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吗?”
侍卫揉揉太阳穴,注意成功被她吸引,皱眉摇头,“别担心多余的事,你该睡了。”
李若瘪瘪嘴,“好吧!”
今涣离趁此时机,闪到楼道边,转身再往洗漱房走。
侍卫果然发现她,却只认为她起夜出恭,没多管。
耗了会儿时间,她躺回床上。
今夜听到的消息,比往前都多得多。
裴依然那句抱怨,可以知道裴越一定涉及此事。至于两人口中那个他,是不是裴越还有待考究。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明日学堂兴许无风波。
她得趁此机会,套裴依然、裴越的话。
后一日,明伦堂被清理出来,侍卫下令学子过去,他们没有办法,有序走进明伦堂。
路上,裴越三两步走到她旁边,眼下泛着青黑,似乎因为昨日她那句漏洞百出,想了一个晚上没睡着。
她偏过头,余光瞥见裴依然靠近,勾起唇角,“我可以告诉你哪里漏洞百出,那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从哪个角度探究,发现的毫无漏洞?”
裴越眼里兴味渐浓,“可以啊!”
侍卫不顾及学生的心理,老师总得顾及。
她们没讲枯燥无味的课程,讲起黑市贩卖,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与之比起来,教室门前挂着人皮,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只是一想,前些日子还活得好好的同窗,转瞬只剩张人皮,顿觉浑身发颤。
课间,裴越如约来找她。
却没在她座位旁说道,带着她,与侍卫讲一声,到隔壁小教室。
她掩下眸中神色,诧异问:“他们那么听你的话?”
裴越坐到之前给她补习的位置,“现在学堂由大理寺监管,自然我说什么,他们都听。”
她撑着头,“你说话那么管用啊?”
裴越哼笑一声,“说说呗,怎么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