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稍稍放下心。
第三堂课留给他们自习,不少人窃窃私语,老师也没出声制止。
课上一半,林语举手说要去出恭。
未免昨日之事,此行通常安排人相伴。
坐在前方的裴依然举手,自请与她同去。
今涣离抬头看了几眼,两人平日没什么交集,怎会突然相伴一起?
问题没在脑海停留多久,她瞧着纸上,君墨爻给她列出的名单,陷入沉思。
纸上有二十多名同窗,母父为三品及以上官员。
他们这一届有十几个,大部分在他们班,其他则是上两届的。
她瞧着部分熟悉的名字,“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班的人做的?”
虽说他们班一直没出事,甚至有种看客的感觉。
君墨爻瞥过几个名字,颔首,“不排除这个可能。”
半晌,侍卫带着裴依然回来,其面上惨白,泪水在眼眶要落不落。
部分人瞧见,左右不见林语,心猛地提起。
有人问:“林语呢?”
裴依然声带哭腔,“我就在门外等她,好久没听见动静,我便喊,没听到回应,推开门就不见人了。”
侍卫面色凝重,眼皮底下丢人,她责任重大。
看客沦为当事人,大家伙儿再也坐不住。
“这可怎么办?”
“怎么会是她?她平日安安分分,没得罪什么人啊!”
“到我们班了吗?这要怎么办?”
恐慌弥漫整个课堂,侍卫无声退出,老师瞧着,也不好叫他们安静。
君墨爻视线落在她身上,“林语失踪,这会和谁有关?”
他们实在想不出,林语会和谁有纠葛。
偶尔和君心一同去吃饭,大部分时间独来独往。
总不能,此事是君心策划的。
她眸色晦暗不明,“再等等看。”
不久,同文馆发现人皮。
午休没能回去睡,同学们心神不宁,也睡不着。
大伙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都在猜,是谁在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心、李若等,搬着椅子,围在今涣离身边。
坐在这里的,大部分都去过萧逍府邸。
但人多口杂,她不打算在这说太多。
大伙儿见问不出什么,没问下去,一直将注意放在这上面也不好,有人提议玩游戏。
班上都是好学生,会玩的东西不多,大部分还需要道具。
司尔一直瞅着她,提议,“要不,你帮我们算命吧?”
大家眼里一瞬间亮起,纷纷颔首,“是啊是啊,我们也想知道自己的命运。”
她眨眨眼,轻笑一声,“算命我不在行,我在行捉鬼,不过可以算算,就近的事。”
她拿出三枚磨亮的铜钱,“要算什么?”
司尔举起手,“下午武学课,老师会不会抽人起来回答问题?”
她将铜钱握在手里,摇晃半晌,丢在桌上,“不会。”
“喔!”同窗们欢呼。
“替我算算,”张天挤进来,“算算我爹这回出门贩丝,顺不顺?”
她拾起铜钱,在掌心摇了摇,撒在书桌上。
张天满眼期待,“怎么样?”
大伙儿也全盯着她。
“顺,”她语气平淡,张天高兴地吼叫。
吴叶靠过来,“帮我算算吧,早上我瞧见两只喜鹊,是冲我叫的。这兆头好不好?”
大伙儿目光移到她身上,在学校瞧见喜鹊,说不定学堂出现人皮的事会成功解决。
她拾起铜钱,大家便看过来。
她嘴里念着什么,摇得比之前更久些。
大伙儿一颗心随着摇晃声提起,无人打扰,全神贯注。
铜钱撒在桌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停下。一枚斜斜地卡在了两道卦象的缝隙里。
大伙儿异口同声,“怎么样?”
她蹙下眉,手指在卦象上慢慢移动。
大伙儿大气不敢喘,生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她伸出食指,点了下卡住的那枚铜钱,又顺着它倾斜的方向,划向旁边一卦。
“喜鹊报喜,是古来的说法,”她开口,“卦象上看,喜气是有的,但被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