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涣离,”萧逍看向她。
她站起,“二殿下,您请说。”
萧逍微微一笑,“你身上责任重些,你是唯一能进出京朝学堂的道士,若是他们设邪法,还得你去解决。”
她颔首,“定不负殿下所托。”
“嗯,”萧逍转向另一边,“墨爻、阿奇、阿若,你们协助她。”
“是,”三人应下。
萧逍视线落在各位长辈身上,“学堂之外,需要各位大人......”
后续事宜无关各位小辈,他们自觉离场,到一旁的会客厅等候。
部分人还没回过神,神情呆滞,不知所措。
司尔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回,走向今涣离,“涣离,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其他人逐渐反应过来,看向她,“是啊!”
明明之前她的身份,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言明,这会儿却叫二殿下直接说出,甚至于还与太女殿下有关。
她找到凳子坐下,君心过来坐在她边上,君墨爻眼疾手快,抢下另一边。
“你们还记得我们在望金山进的那鬼窟?”
众人互相对视,随后点头。
她轻叹口气,以为此事就此过去,之前便没明说,这下是不得不说了。
“那山嗜观并未完全消灭,他们藏匿一百多年,如今有更精进的阵法,还与当朝太女合作。那阵法只要身处其中,无论是人是鬼,只要启动,都会被献祭。”
众人面色一白。
她看向向晚、向玉,继续道:“先前受太女殿下造访,向家便被设过阵法,此阵法盗取气运,虽与我们所见不同,却仍然危害人性命。不知不觉身体越来越差,要谁也想不到,是被暗害了。”
大伙儿苍白的脸上,更是蒙上层灰。
萧遥于一旁,深觉抬不起头。明明是为百姓谋生存的身份,却将百姓视为养料,实属皇家之耻。
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大伙儿静下来,等候母父出来。
既然事情已经让二殿下知晓,那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们不该那么悲观。
事情商议结束,朝中命官领着自家孩子回去。
府邸便剩同门三人。
今涣离为萧逍查探身上恶鬼的怨气,朝其颔首,“虽说仍有怨气,但理智恢复大多,明日午时,我们将它捉出来。”
萧逍感激一笑,“如此也好。她的罪证我收集得差不多,待抓住人,便可向母皇禀告。”
其眉心微蹙,有无奈,亦有黯然神伤,“母皇怕我们三姐妹像他们一样,为了夺位大打出手。自小便立储君,让我与妹妹再无机会。甚至于怕我们抢过她的风头,削减我的功勋,不许妹妹习武。如此,也造就她过早满足,欲望难以填满,目光便放在了长寿上。”
她垂着头,不知如何安慰。
今思衡站出来,“殿下所做无愧于心便好,至于亲情,得之则幸。”
点到即止,萧逍扬唇一笑,“是矣,这些日子多有劳烦,待事情结束,定涌泉相报。”
第二日,萧逍忙了一上午,午时未用过膳,就匆匆与同门三人汇合。
四人转至屋内,门窗紧闭,垂着厚重的暗色帐幔。
中央设一檀木矮榻,萧逍闭目趴伏其上,脖颈后的七曜安神符被拿出,随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今思衡静立榻前,今觉非与今涣离分立左右。
矮几上已备好一方墨玉小匣、一碗清水、三支未曾点燃的细香,以及笔墨朱砂等物。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药草与旧纸的气息。
“时辰到了,”今思衡低声道。
她指尖轻触符纸边缘,将整道符从萧逍后颈揭下。
符纸脱离皮肤的刹那,萧逍脊背骤然绷紧,阴冷之气自她周身弥漫开来,室内温度陡降。
今觉非立即上前,将备好的温热手巾敷于她后颈,另一只手虚按她肩头,徐徐渡入温和真气,护住其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