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想到,到处带着鬼阵消失的陈玎,会出现在这。
倒霉催的甄楠,再次落到它手里。
“你为什么要到这来,身为极阳之体,还带平安符,你要害死我们鬼阵里的鬼吗?”
他捏捏眉心,“你把人放了,我们立刻出去。”
陈玎立即摇头,“不行,你走可以,其他人留下。它们很久没吃东西了,都饿得不行。”
直接、间接接触到他的同窗们,深觉此幕过于魔幻。
人还能与鬼商量?
说到之前,以君墨爻为核心的队伍,朝着甄楠去。
恰好陈玎从石室钻出,一下认出甄楠与他,二话不说飘来钳制住甄楠。
他怕它对其他同窗下手,立马更换目标,朝甄楠后方的陆宁去。
陈玎似乎没有和他抢的打算,待他们唤醒所有同窗,才以甄楠要挟。
甄楠目光直直望着上方,还沉浸在幻境之中。
陈玎扫视一周,“那道士不在此,在这鬼阵,你只能听我的。”
君墨爻不打算再和她讲道理,和背后的禁军与同窗们道:“千万别松手。”
现在的队形,随着崔奇发现间接接触也有效,成了崔奇与禁军各一边,抓住他手臂,其余人往后一个牵一个。
崔奇点头,往后偏头,“大伙儿都抓紧点!”
陈玎见他没上钩,烦躁得鬼气上涌,戾气滋生。
它命候在身后的百鬼,撞向君墨爻。
不管耗费多少,但凡一鬼不再受伤害,她就能开餐。
君墨爻拧起眉,回忆里陈玎还讲道理。但他明白,身在百鬼聚阵之中,饥饿会让它们丧失理智。
“她就在不远处,你但凡敢如此,叫她发现,你没好果子吃。”
它血红的双眼,随着扬唇弯起,“此阵能感受到石山所有闯入者,可我一点没感觉到她的气息。哈!她不会遇害了吧?”
“你闭嘴,”君墨爻声音冷得吓人,“我不知极阳之体是否会耗尽阳气,但你的打算,只会是水中捞月,白费力气。鬼阵里的鬼大部分是清算过业力,已经入地府的魂魄,枉顾它们存在,你看黑白无常会不会饶了你。”
陈玎却像发现他的破绽,笑得肆无忌惮,“你觉得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还会怕你一两句威胁?”
“如此行径,损得是你自己的阴德,”他分明是好心提醒,听着却不近人情。
崔奇吓得险些松开手,自己从没见过这样式的他。
陈玎还欲讽刺,脸色忽的一变,掐住甄楠的脖子。
君墨爻等人不懂,这鬼怎么忽然像被夹住尾巴一样,满脸警惕。
但显然是利于他们的事。
君墨爻趁热打铁,“趁现在未涉及人名,你放过我们同窗,我们离开此阵。”
陈玎不信任他,却还是仍不住有所期待,“真的?”
君墨爻蹙起眉,这个反应,是来了个大人物?难不成今涣离回来了?
他眼眸亮起,频频回头,往山洞看。
其余人不明所以,被牵动情绪,好奇地往外看。
没一会儿,阴冷感仿佛被压制,一种极强的沉重感压在每人心上。
山洞外忽然出现一人,像破开千难万阻一般,走到君墨爻身旁。
君墨爻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一半,实在是她的脸色差到极致,他撇撇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关心,“你去哪了?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她没回答,抓住他的手,与他交握,“借我点功德。”
他视线往下,他还记得她说过,心意相通之人,才能用此法借功德。
他笑容明媚,“你尽管借!”
陈玎本想丢开甄楠,卷走鬼阵跑路,但无形的威压表示,在这的不止她。
它不敢随意放手,以他们的为人,不会由着同窗性命被威胁。
她的气色肉眼可见得好起来,君墨爻身后的禁军与同窗,默默看着一切,又默默消化一切。
她捏下他的手指,“可以了。”
他整颗心都放下,“你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