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呼吸停顿,今涣离缓缓睁开双眼,日光透过轻容纱,如梦如幻。
她有一瞬间恍惚,幻视师母指着她鼻子,骂她忘本。
她摇摇头,骂完她,该冲上来一脚踹她下去,霸占她的床了。
吃完早饭,她走到门口,和守财说今夜自己回来住,赶往东市口和那两人汇合。
街上,崔奇一手搭在君墨爻肩上,“别生气,早起有早起的机缘,我们身为武学生,自当做清晨初生的太阳。”
君墨爻撇撇嘴,“我看就你是个畜生。”
昨夜陪他打到半宿,一大早又被他叫醒。
崔奇装聋作哑,左顾右盼。他忽的一顿,指向前方的今涣离,“你瞧,机缘这不就来了吗?”
他拖着君墨爻跑的飞快,“涣离同窗,你怎么在这,是来与我们世子偶遇的吗?”
君墨爻皱起眉,拍他一下,“好好说话。”
今涣离歪着身子,就这么看他们。
崔奇弯起标准的笑容,“早上好,涣离同窗,见到你真高兴!”
她嘴角一扬,盯向君墨爻,“你是来偶遇我的吗?”
君墨爻抿住嘴唇,眼神躲闪,“不是。”
崔奇撞下他,“诶,你就是。”
今涣离再问,“那你见到我高兴吗?”
崔奇瞪着他,他要敢说不高兴,他就一拳送他上西天。
君墨爻轻咳两声,没有回复这明显调戏的言语,“今日兴致怎这么高?”
“你个没用的家伙,”崔奇怒喷他一嘴,转头对今涣离说,“他就是高兴,越高兴越不好意思。涣离同窗,大早上你怎么在这?要去哪忙?介不介意带上我们两?”
她轻笑一声,指着前面路口,“人在那,能不能去,你得问他们。”
两人带着满心疑惑,随他走到东市口。
甄楠站在马车前,偏头与马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崔奇脸一下垮了,“怎么是他们?”
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裴越,没点礼貌,麻烦人还不下车。
君墨爻眉头一蹙,方才的愉悦已然消散,“你要帮他?”
“不是他,是他身后之鬼,”她走到甄楠边上,“我带两个人。”
甄楠面露为难,裴越声音从里传来,“随她去。”
她回头,“你们去不去?”
崔奇看了眼身旁的人,又看向已经走上短梯的今涣离,拖着君墨爻,“去,怎么不去。”
马车里裴越闭着眼,坐在最里的中间段。今涣离坐一边,君墨爻和崔奇坐她对面。甄楠不想看这个场景,在外陪着车夫。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开口说话。
忍了好久,马车出城,裴越睁开眼睛,“你就是这么对一个病号的?”
她扯扯嘴角,“我说了你可以另请高明。”
崔奇附在君墨爻耳边,“这男的不行,请人帮忙还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君墨爻推他坐好。
裴越瞥他们一眼,看回今涣离,“那我整个晚上看她一会儿伤口溃烂,一会儿七窍出血,怎么算?”
黑气轻轻暴动,被旁边极阳之气压下。
崔奇又凑在君墨爻耳边,“那真是报应不爽!真能看到鬼?我还没见过。”
“崔奇你可以不说话!”裴越怒然喝止,又怼她,“你和他们关系这么好?他们说去,你就带?”
“是啊,崔奇那些话,我就觉得很中听。”
崔奇与君墨爻对视一眼,一脸你就包在我身上吧!
“咳咳咳......”裴越咳得脸通红,止住话题。
车夫再次将马车停在小屋旁,一行人下车,甄楠搀扶着裴越。
待他们走进小屋,今涣离双手结印,护住屋子,压制君墨爻极阳之气,顺道给几人都开了天眼。
裴越背后黑气鼓动,熟悉的气息,让她迫不及待现形。
“这是我家!”段然飘遍房子每个角落。
崔奇挂在君墨爻身上,捂住君墨爻眼睛,“真,真有鬼啊!”
甄楠抓着裴越,缩在门边角落,惨白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