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呼出,“那就好!”
“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回头。
崔奇在前,君墨爻在中间,身后一众子弟围着。
她忍不住凑在君心耳边,“你堂哥为何每次出行都这般大的阵仗?”
君心学她,在她耳边嘀咕,“我也不知,我与他们并不相熟。”
崔奇神色不耐,拉过君心,“你与她说什么?别被她那些鬼话骗了。”
君心扯动自己的手,却没扯出来。
她上前,捏住崔奇手腕,“有你这么拉人的吗?”
崔奇痛叫一声,放开手,瞪她一眼,回头找君墨爻,“你不管管你妹?”
君墨爻走近了些,面对君心,“平时和你走的两人呢?你怎么又跟她走了?”
君心眉眼垂着,咬咬唇,不说话。
君墨爻又看向她,“你要做什么事我不管,但别惹我妹妹。”
“那就管好你的跟班,抓疼你妹妹倒是没见你说几句,”她翻个白眼,对君心使了个眼色。
君心点头,她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君墨爻轻嗤:“装模作样。”
随后,他看向崔奇,“以后注意些。”
崔奇应声,他再度盯住君心:“此人来路不明,莫叫她骗了。”
“知道了,”君心烦闷应下,走在君墨爻身后。
她时不时往队伍外面看去,脚步一点点往外,离君墨爻越来越远。
眼见君墨爻察觉到,她像一枚突然脱弦的箭,整个人冲向明伦堂。
她才不要和他们走在一起。
......
第一堂课为武学伦理,今涣离打个哈欠,倒头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到武学实操课,以武为核心学科的前往武备轩。
今涣离走在最后面,前方步伐迅速的方卫,肩头上并无异样。
这一路不长,她保持不落后不超过的速度,最后一个到达武备轩。
硬土场子裂着缝,木架上竖着十几排长枪。牛皮盾歪靠在石墩边,生锈的箭头扎在沙坑里。
太阳晒得兵器刃口发白,晃人眼。
四角矗立的大树,显得格格不入。
武学老师早已等候在东南处,他安排学生们按男左女右、高矮顺序站好。
他从兵械架拿出长枪,声音浑厚响亮:“今日我们练枪!”
今涣离站在最后一排最左,比旁边几个男同窗还要高上些。
她背着手,百无聊赖看老师动作。
何时出枪,单手的优势,双手的力道......老师边武边讲解。
一通讲解结束,她边上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起哄:“老师,您讲的这些我们早学过,也就新来的不知道吧?不如我们直接比试,说不定学的比您教的还快。”
“是啊是啊,您在边上指导,她定然有所收获。”
“这样也不耽误其他同窗的进度,总不能因她一人,我们所有人都要等吧?”
整个班上新来的只有她一个,选武学者初学长枪也只有她。
她撇撇嘴,干脆直接说和她打一场得了。
老师犹豫了会儿,叫住今涣离:“你意下如何?”
她还没说话,边上几人压低声量:“快同意。”
“别耽误别人。”
她瞥了他们一眼,答复:“涣离无异议,只是我希望与最善武者比。”
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边上几个更是嘲讽:“就你?”
“不会是早知道世子最强,所以趁机巴结吧?”
“大言不惭。”
老师摸着下巴,考虑此事可行性。
此时,李若手持长枪,英姿飒爽地出列,“老师,我可先与她比,若是她行,再与第一比如何?”
底下窃窃私语更加:“李若可是第五,她比得过吗?”
“若若还是太善良,给她台阶下。”
老师抬手叫停:“那就这样,涣离,你先与她比试。”
为保公平,李若没拿自己的枪,从兵械架拿了一杆。
今涣离在其后,随手拿了杆。
二人走上演武台,李若左手虎口朝前,松握枪杆,右手握于肋旁,手背贴腰,含胸拔背,目视枪尖一丈外。
今涣离右手掌着枪,枪尾着地,若拄拐杖一般。
台下,老师眉头皱起,君墨爻眯眼打量,人群中不知谁叫喊一句,“你行不行啊?”
鼓声响起,李若如风瞬息来到她面前,一枪突刺而出。
她右手抬起,用枪抵住过来的枪尖。
李若退一步,朝她腰部再刺。
她闪身躲过。
李若的枪极快无比,而她拿枪的姿势生疏,抵挡的方式更是见没见过。
“不行就下来吧,老师会好好教你的!”
“能这样很不错了,不过要和世子比,怕是得等下辈子。”
不怀好意的声音层出不绝。
她充耳不闻,抵挡李若进攻的同时转头问老师:“可否不拿武器?”
现在这么打,与兵器教学已毫无关系。
老师神色严肃,却点头答应。
说时迟那时快,李若再要进攻,她一把丢了长枪,转身躲过突刺,刹那近身李若,一掌将人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