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杯果汁靠在角落,没打算掺和什么,只当看场热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里却忍不住想,宋知瑾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港城奔波?自己得赶在她回来前回江城,省得两个人撞见了又要拉扯。
正出神时,身前突然撞过来一个人影,冰凉的酒液劈头盖脸洒在她的月白长裙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你走路看着点!”沈星晚立刻皱起眉,上前一步护住姜至,语气带着火气。
撞人的是个年轻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被人绊了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态度诚恳,眼眶都红了,倒让沈星晚不好再指责。
动静不大,却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姜至今晚本就惹眼,清冷的模样在一众珠光宝气里格外打眼,先前就有不少人想搭讪,都被她和沈星晚婉拒了。
那姑娘满脸愧疚,忙叫来服务生:“楼上有休息室,还有备用的礼服,我带这位小姐去处理一下吧。”
沈星晚本想跟着,可刚走两步,就被自家姐姐的助理叫住,说是有生意上的伙伴要引荐。她不放心地看向姜至,姜至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安慰:
“没事,我去去就回,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沈星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至跟着服务生上了二楼,简单清理了裙摆的酒渍,刚推门出来,就撞见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男人身形高大,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浑身上下透着矜贵逼人的气场,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凶戾,看着就让人无端发慌。他径直走到姜至面前,脚步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升起一丝慌乱。
“放心。”男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我对小姑娘没兴趣。”
他的目光在姜至身上打量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物件,“不过,我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姜至攥紧了手心,只想绕开他离开,脚步刚动,就听见男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或许,姜小姐对宋知瑾很感兴趣?”
姜至的脚步猛地顿住,猛地抬头看向他。
男人的眉眼和宋知瑾有几分相似,可那份狠戾与算计,却是宋知瑾身上没有的。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她警惕地开口:“你是谁?”
男人没回答,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不好奇吗?你的公司明明没资格踏足这个圈子,为什么偏偏是你,被塞进了这场晚宴?”
姜至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问:“是你?你想干什么?”
“宋知瑾和你在江城的那个小院子里,待了很久吧。”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可笑,那地方我‘没资格’进,我也不屑于进。”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姜至,像是要看透她的骨头:“可你呢?在里面住了那么久,还不是被耍得团团转?”
姜至的脸色白了几分,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根本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只能攥紧拳头,冷声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却没再解释,只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挺拔的背影带着倨傲,只留下姜至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
姜至定了定神,才转身走回宴会厅。她步子有些虚浮,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那点被酒渍弄脏的裙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星晚一眼就瞧见了她,立刻挤开人群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去了这么久?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至抬起手,轻轻摇了摇,指尖还有些发凉:“没事。”她垂下眼睫,避开沈星晚担忧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有点累了,大概是这里太闷了。”
沈星晚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两眼,见她实在没什么精神,便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放柔了语气安抚道:“没事,再忍忍,等这场面过了咱们就走,回家让陈姨给你煮点热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