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正式出道日,仅剩短短一周时间,也是最关键的七天。
空气里的紧绷感早已压得人喘不过气,训练室的灯光从清晨亮到深夜,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都被反复打磨到极致。所有人都清楚,最后一道关卡还悬在头顶。
在他们之中,还要再淘汰一人,才能留下最终的出道阵容。谁都不敢有半分松懈,谁都怕成为那个在终点前遗憾离场的人。
前几次公开演出的人气排名早已出炉,温屿毫无悬念稳居榜首,票数遥遥领先。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锁定出道位,就连温屿自己,也默认了这份笃定。
可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毫无征兆地砸向他。
练习室里,原本低头刷着手机的顾然脸色骤变,手指飞快划过屏幕,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抬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地慌乱,朝着正在练习的温屿喊去:
“温屿!快看热搜!你...”
温屿还未察觉异样,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点开热搜页面。
下一秒,那条刺眼的词条直直撞进眼底——
#温屿 星寰集团董事长私生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恶意发酵的话题:
#温屿 靠关系上位#
#选秀黑幕#
#实力选秀 资本操控#
温屿的瞳孔骤缩,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冻结。
他指尖不收控制地发颤,甚至握不住手机,慌乱地点进词条深处,滑动屏幕的动作越来越急,呼吸也随之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消息偏偏挑在出道前一周的敏感时期爆出来,根本不是偶然,就是冲着彻底掐断他的出道路来的。舆论一炸,公司为了自保,为了平息争议,第一个放弃的就是他这个满身争议的人。
这么久的努力,这么近的梦想,瞬间就被这一条热搜推到悬崖边。
“怎么会...怎么会被爆出来。”
他从小就几乎不露面,进入UIM也是刻意隐藏所有背景,抹去一切与家族相关的痕迹,可以说除了家里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段关系。
家人...
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视线定格在词条里那张模糊的却清晰可辨的童年合照——年幼的他,站在星寰集团董事长温敬尧身边。
除了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处处针对他的温知珩,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方式把他推入深渊。
温屿没再说一个字,脸色惨白如纸。他按灭手机,随手抓过一旁的外套搭在身上,不顾身后众人惊愕的呼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练习室。
董镜安刚从陈青鸾办公室回来,一推开练习室的门,就觉出不对劲。
此刻音乐停着,所有人围在一块儿窃窃私语。他下意识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心莫名一沉。
他快步走到顾然身边:“温屿呢?”
顾然没说话,只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屏幕亮得刺眼。
董镜安垂眼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温屿 星寰集团董事长私生子#
#温屿 靠关系上位#
一行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耳边那些原本模糊的议论声突然炸开,清晰得残忍。
“我就说他怎么一路都那么顺,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看着挺干净,没想到是这种身份。”
带头阴阳怪气的是李泽宇,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董镜安太阳穴突突直跳,上前一步,直接把人拉开,声音冷得发颤:“你在说什么?”
李泽宇被他拽得一踉跄,抬眼就不服地顶回来:
“我说错了?热搜都挂着了!再说了,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跟温屿有一腿吧。”
顾然赶紧上前拉住他:“泽宇,别乱讲!”
“我乱讲?”李泽宇挣开,声音越提越高,巴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他天天围着你转,明里暗里帮你,谁知道是不是他靠他那点私生子的权利把你抬上来的?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手伸得挺长,还好男的——”
最后几个字还没落地,董镜安整个人都炸了。他拳头攥得直接发白,蓄力到极致,一拳狠狠砸在李泽宇嘴角。
“你他么嘴里吃屎了吧!说话这么脏!”
李泽宇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瞬间红了眼,挥拳就要还手:“你敢打我——”
“别闹了。”顾然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董镜安眼睛通红,趁他被拉住,上前又是一拳,李泽宇另一边嘴角也破了,血迹更明显。
“你自己什么货色你心里清楚!谁不知道你也是仗着家里,温屿比你干净一千倍,一万倍,他每一步都是拼命练出来的!你不就是怕最后淘汰的是你么,才在这挑拨离间,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从来没有过的凶狠:
“我他么最看不起你这种人,表面装得人模狗样,内心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脏!你才是那个最见不得光的,你他么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是董镜安人生里第一次失控,第一次动手,第一次不再克制,隐忍,只为护住那个,他心里最在意的人。
练习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呆了。
温屿从出租车上跌跌撞撞下来,脚都没踩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客厅。
他一眼就看见温知珩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屿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温知珩的领口,猛地将人拎了起来,指节用力到发白。
“是不是你——”他声音嘶哑,眼睛红得吓人,“是不是你爆出去的!长这么大,你要什么我没依着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梦想,你都要这么毁了我?!”
温知珩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原本的伪装瞬间撕裂,也跟着歇斯底里地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