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看了看刑烬，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白砚，最后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干涩。

“你们不是普通的转校生，对吗？”

白砚没有回答她，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个觉醒自我意识的NPC，算是默认。

那女生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叫苏晓。是林婉……以前的朋友。”

她说到林婉两个字时，声音哽了一下，迅速抬眼看了看四周，就像这个名字会触发什么一样。

“我知道婉婉的事。所有的事。”苏晓语速加快：“抄袭是假的，是言律他们偷了她的谱子，倒打一耙。举报信石沉大海，没人管。那天晚上……她是被他们骗去音乐教室锁在里面的。火……火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在外面。”

对上了，都对上了。刑烬在心里暗自想着，那些片段的记忆和笔记本里面的内容都和面前这个人说的所有都对上了。

前面的人还在继续说着：“今天死的那个人，叫言律……”

在这些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恭喜完成副本探索度75%。”

是真的，白砚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NPC，或者不能称之为NPC。她是一个有灵魂，有意识的人。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眼神里是一种混合了痛苦和某种坚定决心的复杂情绪。

“婉婉死后，这里就变成了这样。一天天，一遍遍地重复。言律他们会‘意外’死掉，但又会活过来。其他人……就像你们看到的，越来越像木头人。我也……被困在这里了。”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苏晓抬起头，直视着他们，这次目光没有躲闪。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记得每一轮发生过的事。我看着婉婉一次次……看着言律他们一次次……看着像你们这样的人来了又走，死了，或者消失了。”

苏晓平稳了一下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要声音不在那么哽咽：“我也想过告诉你们这些外来者，但是不出意外你们都会很快就会死掉……我只能看这过了7天又开始重启另一次，但那时候我也会像他们一样重复这一切的动作，但是记忆又会保留在我的脑海里。”

苏晓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然后眼眶又红了：“在这个事情发生的轮回的第二次，阿婉跟我说他和一个人做了交易，那人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但是阿婉也会重复经历这些。”

“那些被老师无视，被霸凌，被孤立的无助的日子。在重启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她突然违背了这个循环。她过来找我，说她好疼啊……真的好疼啊。但是这是让那些人渣付出代价的唯一方法了。”

白砚在旁边靠着栏杆默默听着，刑烬也在脑海中梳理出了一个大概。

“但是也只是这一次，并且时间很短。并没有彻底违背那个循环，在说完之后她又继续回去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苏晓斟酌着开口：“你们是不是破坏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看到面前的两个人点了点头，苏晓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阿婉有时候很无聊的时候，会像以前一样半夜过来找我。然后跟我说一下她现在的事情，那个红色的东西就是运转核，把那些情绪放在这些人身上。让他们激起矛盾，内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