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真的是天底下超级无敌巨好的人。”茶诗昀掰着手指头细数向清许的优点,“她的专业能力特别强,你是没见过她做手术的样子,这专注的神情,这冷静的态度,我都要被迷倒了。生活中她又特别贴心,我们科室里有谁不舒服,她都会特别关照。出了事也是她头一个顶着,在她手下干事,就好像是躲在鸡妈妈的翅膀下一样安心。”
茶梦谣用筷子捻着菜,皱眉思索。
“这么好的姑娘,现在有没有对象的?”
“妈!”茶听雨紧急打断,“我现在在跟宋瑜来往,你别打什么歪心思。”
茶梦谣一听,颇有些不乐意:“你也好意思提起宋瑜,自从上次你们俩跟做任务一样发几张照片,后面还有什么进展吗?怎么没见你约她出来?”
“我上网查过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跟你们一样,相互勾结应付双方的家长,把老人蒙在鼓里。”
茶听雨:......
“诗昀啊。”茶梦谣夹了一筷子的排骨递给茶诗昀,“你说的那位,也是温市人吗?家里条件怎么样?”
茶诗昀喜滋滋地接下排骨,向茶听雨使了个挑衅的眼神。
“是温市的,好像离我们医院也不远。”茶诗昀干脆坐到茶梦谣身边,鬼鬼祟祟,“妈,我跟你说,清许姐人长得可好看了,肯定是我姐喜欢的那一挂。”
茶听雨:.....
茶梦谣哦了一声:“有没有照片?”
茶诗昀眨眼:“有,我等下就发给你。”
她捧着个碗开始畅想未来:“要是清许姐跟我姐在一起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能在科室里横着走了?”
茶梦谣啧了一声,一筷子敲在茶诗昀的脑袋上:“小小年纪就打这个歪主意,就算人姑娘跟你姐结婚了,你也还是要老老实实上班。”
茶听雨干脆放下碗,耷拉着眼皮看向对面这对大声密谋的母女:
“妈——”
茶梦谣不为所动,甚至:“有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我去问问她的意愿。”
茶听雨将视线转向茶诗昀:“你敢给你就死定了。”
茶诗昀吐着舌头摇头晃脑,甚至晃着手机挑衅:“法治社会,注意你的言辞。”
茶听雨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给你最新款的手机。”她见茶诗昀的动作一顿,又补充,“跟我同款。”
茶诗昀立马倒戈,她一把推开碍事的椅子,扑到在姐姐的怀里:“法制社会,我怎么能不经过对方的同意就把联系方式给别人呢?怎么着也要清许姐点头啊不是?”
“姐,姐姐姐姐姐,什么时候提机?”
茶听雨被晃得脑袋疼,她闭上眼选择性忽略茶诗昀聒噪的询问,伸手握紧自己的手机。
回家一趟,饭没吃上几口,钱包倒是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这哪是团聚餐?这分明是鸿门宴!
--
繁忙的诊室内,病人进进出出的脚步声盘旋在耳边,询问病史的声音与键盘声此起彼伏,刺眼的阳光从透明窗户里洒落,照得人有些热。
时针已指过十二点,眼前是最后一位病人。茶诗昀坐在向清许身旁,观摩学习。待病人离开,她伸了个懒腰,等向清许收拾完就一起去食堂吃饭。
向清许坐了一上午,几乎没有换过姿势。今天难得出了半天的太阳,恐怕下午又要转雨,哪怕现在被晒得后背发烫,向清许也舍不得拉上窗帘。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换下白大褂,就听见茶诗昀奇怪地咦了一声,转而又嘶了一下。
向清许偏头看去,问:“怎么了,怎么眉头紧锁的。”
茶诗昀咬着指甲,将自己刚刷到的帖子转发给向清许。
“清许姐,这是你的手机吗?你什么时候丢手机了?怎么帖子上放的是你的照片?”
话刚说完,她纳闷地嘀咕一声:“前阵子我姐也刚丢了一部手机,看型号与手机壳,怎么好像是她那一款?”
“只是——我姐怎么会有你的证件照?”
“清许姐,那应该是你刚毕业时的照片吧?”
“叮”的一声,手机震动,向清许解锁手机查看。在帖子的封面上,正端端正正地放着自己的证件照,二十出头的自己隔着屏幕与自己对视。
照片的边缘有些发毛发黄,看得出来有些年头,可能是泡水的原因,照片上起了几个小泡泡。向清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抚摸着年轻的自己。
“这不是我给她的证件照吗?”她暗自呢喃,“她还留着?”
耳旁传来茶诗昀疑惑的嗓音:“清许,你跟我姐认识吗?”
向清许收回手机,苦笑着看向门外。
行走匆匆的人们从门前经过,向清许的目光穿过人流,盯着瓷砖上自己的倒影,好似在模糊的反光中看到了曾经懵懂青涩的自己。
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机,轻呼出一口气。
认识。
当然认识。
化作灰,她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