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音想,她和关琅姿是前任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也是过去式了。
说出来就说出来,又不会掉块肉。
可一时又想,一旦把这件事公布出去,就好像是漏掉了一个二人共有的秘密。
本来还算能自洽的相处,会因为加入了其他人的眼光,和看法,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
特别是……
她和关琅姿现在是搭档。
还在梁漱音来回思考回答的时候。
关琅姿语气平淡道:“哦,这是Madam钟告诉我的,说你们B组都会用。”
钟嘉欣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钟嘉欣。
林芝狐疑:“Madam钟,你怎么喝茶也能呛着?”
钟嘉欣狼狈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句话,叫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关琅姿表情不变。
尔后,钟嘉欣承认道:“对,这个手势是我告诉关教授的,我怕她刚到咱们组不习惯,就教了一些基本暗号。”
林芝看看钟嘉欣,又看看梁漱音和关琅姿,不由摸了摸下巴。
“是吗……”
这时,楼上忽然传出东西被砸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徐薇的大声斥责。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把东西丢出去!丢出去!”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
然后就是一阵开关门声。
保姆抱着一只纸箱一脸愁容地走下来,要去门外扔垃圾。
梁漱音迎上去,露出一个笑脸:“阿嫲,我帮你吧。”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保姆有些难为情。
但梁漱音主动接过保姆手里的纸箱,道:“没事的,尊老爱幼嘛。”
说着,还和保姆闲聊两句。
“徐小姐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保姆叹了口气,道:“是一张明信片,小姐说要扔了,但我最近忙,一时忘了。”
梁漱音在箱子里掏了掏,翻出来一张被撕成两半的明信片。
下手的人也不知道心里有多大怨,使得明信片皱巴巴一团,但两张拼在一起,还是可以看出这张明信片上印着的是丽彩珠江的背景。
上面还有一行字,字迹飘逸好看,写的是一句小诗——
“沧桑轮回,爱却长生不灭。”
梁漱音一时有些犯难。
她的文学素养着实匮乏,对诗词歌赋更是一窍不通,更何况,这一看还是一首外国情诗。
这时,关琅姿走到她身边,接过明信片看了看。
“这是莎士比亚写的十四行诗,是向心爱的人宣誓自己的情感直到末日也不改变。”
梁漱音挑了下眉:“是死者写给徐薇的?”
“字迹对不上。”关琅姿把明信片来回翻动,“我在网页上看到过死者的笔迹,风格偏厚重,和这字对不上去。这么飘逸的风格,看起来像是个女人写的。”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个名字——
许诗情。
梁漱音望着关琅姿那双冷雾般的眼睛,略微迟疑地说:“我好像又有了一个主意。”
“嗯,我同意。”
但在场众人:???
PC两眼发蒙:“谁能来告诉我,她俩又有了什么主意?”
林芝指了指自己的眼,问:“Madam钟,这个也是你教的暗号?”
钟嘉欣擦汗:“我教的,都是我教的。”
*
当天晚上九点半,丽彩珠江公园附近。
许诗情抱着手机坐在长椅上,神情焦急地四处张望。
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有一道人影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