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衫走到栏杆边,与双叶并肩望着船下的景色,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你把自己当成天宫使者,来接辉夜姬回天上?”双叶语气平淡。
“我可当不起这使者,能与辉夜姬同乘一艘船,已是莫大荣幸。”高衫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转过身倚靠着栏杆,姿态魅惑地看着双叶。
这样的场面话她完全不为所动,一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高衫敲了一下烟杆的烟灰,风瞬间将烟灰卷到飞船外面,消失殆尽。
他只觉得这女人真是难以取悦,除非她自己想寻乐子,旁人再怎么言语讨好,也换不来她发自真心的笑容。
银时那家伙真是自讨苦吃。
“我要感谢你把我的士兵送回来,没了他我会有些困扰,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该说的客套话还是要说。
“能帮上忙就好。得知他只是自己无聊跑出去,我也放心了些——起码你没让手下去做那些小打小闹的下等事。”
“小打小闹?”高衫嗤笑一声,“你真是越来越心急了。是想尽快让事情有个结局,好回到他身边?
就这么想摆脱现在的状态?”他这态度过于尖锐,似乎想戳疼双叶的同时,也让自己受伤流血。
“我这边的猛兽可没有尽兴,这才到哪里?”才杀多少人?全都是旁敲侧击,正餐他们都在饥渴难耐地筹备着呢!
“我没办法像你一样享受破坏。就算是血祭,我也会抱着怜悯之心——怜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敢得罪我的可怜人。”双叶当然知道高衫的意思,她有自己的节奏,不想也不会被他带着走。
就算是佐佐木掌舵,她也会站在瞭望塔盯着所有人。
“我越发觉得你有趣了。”高杉凑近双叶,观察着她的神情,试图看穿她的心思。
“那你可别爱上我,‘那一天’之前我可太忙了,没时间经营健康稳定的恋爱。
特别是你这种总想着对我用美人计的,最多只能是露水姻缘。”
猝不及防间,双叶报复回高衫刚刚的言语无状。
对外她向来不肯吃一点亏。
“……”高衫再次被她厚脸皮的话噎得说不出话,立刻退到安全距离。
到底是谁在用美人计?身为美人说这样的话真是让人迷惑不解。
真是一言不合就堵人,说话越来越露骨,半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今天有好酒吗?”双叶看着高衫棱角分明的侧脸,转移了话题,像是放过他了。
这男人也太好看了,有着独具一格的危险气息,又带着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前者让人想试探一二,后者让人蠢蠢欲动……
不,这是独属于双叶的蠢蠢欲动。
“在里面,自己去喝。”高衫可不想再与她独处,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哦?”这回换双叶俯身凑近,眯眼观察他的表情。
高衫尽量不动声色地吐着烟雾,却能透过烟雾看到她眼底闪烁着主意——显然是坏主意。
“哪有主人家这么待客的?你该不会是怕我喝了酒,狂性大发把你扑倒吧?”双叶比了个可爱的怪物咬人姿势,笑道。
“不至于吧?让幕府闻风丧胆的头号通缉犯,居然怕一个女人?你该不会还是樱桃男孩吧?
这年头的樱桃男孩可真多,一个个都只想窝在房间打游戏,现实里连牵个手都不敢,更别说去摩天轮亲嘴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这是要把高衫往死里调戏。
双叶想起土方那般禁欲系,与高杉这种魅惑系截然不同,可两人都能轻易勾起她逗弄的心思——实在太好品了……
这下她是真的想喝酒了,把害羞男人当下酒菜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啊咧?她该不会是被银时那个无节操的家伙带坏了吧?
“那些太温和,不是我的风格。真想玩刺激的,我倒可以奉陪——空中飞人怎么样?”高衫说话时都在磨牙,嘴里的金属烟杆嘴被咬出了两个牙印。
双叶知道再逗下去,高衫说不定真会把她推下船。
她向来懂得穷寇莫追,该收手时就收手。
她跳下栏杆往室内走去:“听起来挺有意思,我还没试过。下次再约,我刚好那个来了。”
连逃走都要贫嘴到底,真是不服输。不过还好,总算挡住了她的攻势。
刚刚那些话一听,就让高衫联想到那个银发白痴。
完全就是同样的话,从另外一张嘴巴说出来的。
不可谓不让人恼火!
高衫只觉得即使在千里之外的天际,都还没走出银时的影响范围。
他平复着复杂的心情望着远方天际。
怜悯之心吗?
那双看向地面的眼眸,确实和那个人很像,透着清醒对抗强敌的自由洒脱……
还有浓浓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