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迎着曦光走进殿内。
所有大臣都从他脸上扫过,但他毫不在意。
直至站在皇位前,转身,居高临下凝视下方的朝臣。
皇帝的太监李公公这才命人从上方的牌匾中取出一个锦盒。
看见锦盒,朝臣全都跪了下来。
“太子继位,钦此!”
顾星禾站在殿外,稍远处,隐隐听到最后几个字,终于放下心来。
她身旁,成涉沅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台阶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山呼万岁的声音划破寂静的晨光,顾星禾心里盘算给她一个侯爵之位,京城里是不是还得给她安排个大宅子。
太子妃贴心将她们叫到身边,“一夜未眠,都先睡一会吧,如今大事已定,待先皇下殡后,就能论功行赏了。”
昨夜还在生死边缘的众人闻言,全都散去。
顾星禾没有休息,她去宸乾宫找贺元卓让他将暗麟阁的人都先带回西城。
虽说昨晚贺元卓最终还是将人都带走了,但他们前面确实对太子……不,是对皇上追杀。
太子手臂的伤虽然还没问是谁伤的,但他所中的毒一定是毒师的。
不然成涉沅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解毒。
总之这些人,还是先离开的好。
找到贺元卓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
“其他人呢?”
“让他们先回去了,我已经跟解涞说了,让他们想好往后的路怎么走。”、
顾星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虽然昨晚太子和太子妃两人都允诺她侯爵之位,但如今太子登基,太子妃看着她也没说什么。
就算看在她的能力上,侯爵之位还有,但暗麟阁的人昨晚帮助十三皇子,就不是这么好过的了。
她现在要想保那些人,就得看后面新皇对外敌什么想法了。
两人带着成涉沅往外走,京中并没有因为皇宫中尘埃落定而松懈。
衙役们依然在街上巡逻。
天色已经大亮,往日早早就该出摊的小贩们全都不见踪影。
三人一路回到太子府,也没时间说些什么,到了顾星禾的院子,倒头就睡。
睡醒后,陈瑛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们了。
“姑娘,新皇登基,小姐说答应你的事要等先帝的事处理完才行,她让我特意来告诉您,怕您担心。”
“多谢娘娘。”
“成姑娘昨晚救驾有功,娘娘也说您若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以说。”
“多谢娘娘。”
太子府众人全都很忙,陈瑛说完就离开了。
三人一时没什么事做,索性就先去农庄那里了。
京中局势紧张,百姓们不知往后会如何,他们只能尽己所能多买些粮食放家里。
这一次,他们出去就可以带着桃源村众人进来了。
皇帝死的突然,暗麟阁只有一半交给了十三皇子,但昨晚也被贺元卓直接带走了。
现在他们自己都还没决定以后要怎么办,更不可能有闲情再来追杀他们了。
马车里,顾星禾和成涉沅面对面坐着,难得有些安静。
成涉沅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阿沅,你舅舅确实已经死了。他毒害先帝,自知无法逃脱,自尽身亡。他说,希望你和十一叔学一些救人的医术。”
“不过,你究竟想做什么还是得看你自己。未来还有几十年,你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而且昨晚救驾有功,不管你想做什么,皇上都不会拒绝。”
成涉沅愣愣的,不知说些什么。
“舅舅他,将他研制的所有毒药的解药和药方都给了我,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无神的看着马车壁,慢慢落下两行清泪。
“原本从王家出来,我想着天下之大,我总得去看看。后来遇到你,遇到师傅,知道我还有舅舅。我当时来找舅舅,原本想着他要是认我就当个亲戚处,要不认,那我就游山玩水,往后找个寺庙庵堂给人看病也行。”
“但我没想到,他知道我的来历后,竟直接哭了出来。”
说到这里,成涉沅眼泪水失控夺眶而出。
“在他身边,我竟像是一个孩子跟他撒娇,得他关爱,受他庇佑。”
“可是,才多久啊,他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放下呢,就算被那些人监视一辈子,只要和舅舅在一起,我都是愿意的。”
顾星禾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安抚。
“虽然你舅舅不在了,但是你还有师傅,还有阿宁。你舅舅对十一叔来说便是他的父亲,你与十一叔更该是兄妹,其他叔叔也便是你兄长。”
不知道成涉沅有没有听进去,她靠在顾星禾怀中,竟然哭的睡了过去。
到了桃源村众人居住的树屋处,她还沉沉睡着。
“九叔,阿沅还在马车里睡着,你们再照看一下,我先去农庄,回头咱们一块进京。”
“我们能直接进京了?”
“让贺元卓解释吧,我先去农庄。”
顾星禾刚到农庄,便能感受这里快乐的气氛。
她这两天没来,农庄里的人不是那种不用干活就开心的人,想来是太子登基的事她们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