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禾很想问突然戒严的原因,但陈瑛和车夫两人,全都紧张的看着车外,最终没有开口。
等回到太子府,在问问太子妃吧。
按理说在京城,她也不知道这两人在紧张些什么。
光天化日的,就算真有关外蛮夷潜入,也不会对在白天动手。
马车突然停下。
不该这么快就到太子府了的,从西城到东城,就这马车怎么也得走个半个时辰才行,这才多久。
顾星禾立刻要掀开帘子,被陈瑛拦住。
她将手放在唇边,然后轻轻摇头,将她按在位置上后,才起身离开。
刚一掀开帘子,陈瑛整个人气势突变,即使对面是穿着官服骑着马的酷吏,她也没有丝毫畏惧。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太子府的马车。”
“不是下官要拦,只是刚接到通知,京中戒严,百姓及官员等不得使用轿撵马车等,以免被歹人胁迫。”
“那也不可大庭广众拦截太子府车辇,若是惊扰了贵人,你们如何赔得起。”
双方僵持不下,顾星禾有些犹豫要不要主动下去时,外面突然传出一道陌生的女声:
“高大人,我刚刚下车去买些脂粉,不过想让马车换个阴凉地方等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查我来了?”
来人话说的温柔,但句句带着诘问。
顾星禾坐在车里,都能想象到她笑里藏刀的表情来。
“卑职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啊。”
女子说着话,马车帘突然被掀起,她看到顾星禾端坐车中,眼中虽有迟疑,但动作并未停止。
随着她安稳坐下,没有再耽误时间,立刻吩咐前面的车夫:“回府,我坐在车中,看谁还要追着来拦。”
马车哒哒的走了起来,车厢里却寂静无声。
但那位女子却偷偷看了顾星禾好几眼。
顾星禾实在没办法再装看不见了,只能主动出声:“我是顾星禾,暂时借住太子府中,不知您是?”
这女子此时才转过头来,认真看了她数眼。
“我是太子侧妃,王韦茹。”
“原来是侧妃娘娘,多谢娘娘搭救。”
“也算不上搭救,不过是看见陈瑛才来的。”
啊?
这不对吧。
虽说陈瑛也跟着太子做事,但她其实是太子妃的人,这位都是侧妃了,不会不知道吧。
王韦茹嗤笑,“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当然知道陈瑛是张灵风的人。但她在外行走就代表了太子府,何况在外面时更多是为太子办事,我当然不能看着她被随便什么人欺负。”
“侧妃娘娘果然深明大义。”
她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可置信的问陈瑛:“这位姑娘真是太子的幕僚?”
陈瑛点头,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扫了一遍,眼神还是怀疑。
“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太多,不过不重要。你能留在太子府中,必有过人之处。”
顾星禾挑眉,不愧是首辅的女儿。
但她确实有点想不通了,老皇帝偏疼小儿子,却给太子选了武将之女张灵风和文臣之女做太子妃和侧妃。
他是真不怕两个儿子打起来啊。
马车终于停下,陈瑛率先掀开帘子,突然有人一掌劈向她。
好在她反应迅速,避开这一掌。
但一根银针刺入她脖颈处,陈瑛瞬间软倒在地。
顾星禾在她被袭击的第一时间就把毒师给她的迷魂香瓶盖打开,气味散发出去,身边的王韦茹都已经陷入混沌,但外面的人却全然无事。
她立刻知道外面的都是什么人了。
但现在京中,车外人流众多。
即使这里发生意外,也有不少人偷偷看着这里。
她不能用异能抵抗。
身边的太子侧妃绝不会是他们的目标,那就只有自己了。
顾星禾立刻掀开帘子,走到外面。
只一眼,她就看到正在和太子府侍卫缠斗的人里有解涞。
而随着她的出现,刚刚还缠斗在一起的人全都往她这里冲来。
显然解涞速度更快,他都没有动手将人打晕,直接就把顾星禾抗在了肩膀上带人迅速撤离。
太子府的侍卫虽有心想追,但城中环境复杂,这些人衣着和普通百姓无异,很快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而府中的太子妃得知顾星禾被劫走,立刻着人去通知太子。
刚刚侍卫来报的时候说过,掳走她的人没有将人打晕。
可见是不担心顾星禾反抗。
那在京中,能让她不反抗的人,怕是只有皇帝亲手组建的暗麟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