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是只有他们这一处地方,还是别的地方也是如此。
顾星禾还完驴车,正好碰到九叔架着驴车正在各处采买。
“九叔,怎么不在小小姐家里等我?”
何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看见三哥那谄媚的样子,浑身难受,就赶紧出来了。”
顾星禾大笑,“这才哪跟哪,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三叔多殷勤,上赶着包揽做饭的活,回回都是我看不下去帮忙。”
说到最后,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你也不容易啊小禾。”
板车上已经有不少东西,都是些挖地窖用得上的工具。
上次他们只给她院子下面挖,那么多人一人铲半天也就会好了。
"这次工程量巨大,就要换趁手的武器了。"
“武器?”
“不是,那什么来着,那个工具。”
何九赶忙解释,一时没注意,前面的驴都撞到一个人。
好在何九因为镇子上人多,驴车速度本来就不快。
那人摇了摇头,就要走。
但是刚走三两步,竟然直接晕倒在地。
顾星禾跟何九赶紧跳下车,把人扶起。
“醒醒,哎,醒醒。”何九不停的拍打这人的脸,试图将人唤醒。
顾星禾见他还是没有醒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戳他指尖的。
过了好一会他猛吸一口气睁开眼,很快又闭上了。
“先把人抱车上,带他去医馆。”
这里距离曹家医馆最近,顾星禾来不及想避嫌的事,直接赶着驴车过去。
“小曹大夫,救命啊。”
今天坐诊的是小曹大夫,曹阿公今日身子不爽就没来。
曹南莞闻声直接把从桌案后站起。
顾星禾来了这么几次,早已熟悉医馆的内的分区情况,熟练的将人放在帘子后的床上。
曹南莞刚好到了帘子后,一边把脉一边问顾星禾。
“驴碰到了他,但是驴速度很慢,刚开始他还没事,走了两步才突然倒下。”
“阿文,银针。”
银针一个个扎进这位精瘦的中年人身上,顾星禾真的很怕他出事。
毕竟是他们的驴碰到的,如果官府执意要把他们抓紧牢里几天,等她回来,田里的水稻就全完了。
看出顾星禾面上的担忧,曹南莞小声安慰,“放心,他没什么的。就是急火攻心,突然晕一下。”
“而且,你们处理的也很好。不是说他睁过眼睛才又晕过去的吗,等一会他就能醒了。”
“多谢小曹大夫。”
曹南莞说完就继续去给其他人看病了。
顾星禾跟何九两人心惊胆战的在这人床边站着,就怕他醒不过来。
好在,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人就醒了。
他迷茫的看着周围,声音沙哑的问就在他旁边守着的顾星禾跟何九。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你刚刚在路上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我们好心把你送来医馆的。”
顾星禾端着水杯递给他,看到何九给她使眼色,深色自然的接口:“是啊,要不是我们,你还在路上晕着呢。”
“多谢两位大爷小姐,我这也没事,能走了吗?”
何九赶紧拦住他,“你先等一下,等大夫把你身上的银针拔下来。”
曹南莞听见这边的动静,正好过来。
他把银针都拔下来,这人拔腿就要走。
“哎,你得再吃两副药才好啊。”
听到曹南莞的声音,外面大堂的阿文利落的将人拦住。
这人尴尬的笑着,“多谢大夫,我挺好的,不用吃药。”
何九看出他的窘迫,主动解围:“既然我们救了你,也算是有缘,曹大夫你快开药吧,我来付。”
“真不用吃药,我这一点都没事。”这个中年人面色仓皇拒绝道。
“这药一天一副,用水煎服,吃完就没事了。”
曹南莞直接就把药抓齐了,递给何九,话却是对着这中年人说的。
顾星禾自觉上前结账,“一共一百文。”
何九把药递到中年人手上,“你收着吧,不然这药我也用不上。”
说完也不顾这人的犹豫,直接拉着顾星禾离开了。
“九叔,没想到你还挺热心肠。”
“他这个岁数,一看就是家里顶梁柱。他要是倒了,这个家可就完了。”
顾星禾颇为意外,这还是头一次看九叔这么深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