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禾心念一动,走到小贩前看他卖的东西。
“老板,你这山茶是什么茶?”
“就是山里的野花茶,有什么就采什么和茶叶一起炒的,不必那些什么龙井差,小姐,您来点试试?”
小贩的扁担两头挑着的有好几种茶叶,顾星禾认真挑选,耳朵也在专注听门后的声音。
快了,那个小姐就快出来了。
小贩看着顾星禾把集中茶叶都看了一遍,也不说买,语气有些着急催她。
“小姑娘你买不买啊,不买的话就别在这里耽误我了。”
大门开了。
顾星禾客气问价:“您这几种茶叶分别是多少钱?”
“我这……”
小贩话没说完,一个小丫鬟就走了过来。
“麻烦给我两包包我家小姐常喝的茶叶。”
“哎好。”小贩说着就开始给她装茶叶,小丫鬟看了顾星禾一眼,冷哼一声将她挤开。
小贩见状,麻利的把包好的茶叶递到小丫鬟手里。
顾星禾虽然被挤开了,但还是看的分明,那小贩给的,分明是早就包好的。
她在小丫鬟身后都看到了,她自己肯定也知道。
这家的大小姐,倒是有意思。
这样想着,顾星禾装作生气反撞了一下这个丫鬟。
“你没看见我在这里吗,撞什么撞。”
“看见了又怎么样,看你穿的穷酸样,能买得起茶叶吗,回去喝水去吧。”
小丫鬟说着话,把银子递给小贩,直接就回去了。
顾星禾看了那丫鬟一眼,对着小贩也哼了一声。
“你也狗眼看人低,我不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小贩倒是没生气,扛着他的茶叶继续走街串巷去卖茶叶去。
到了曹家医馆的时候,小贩才停下。
他找到之前做主买下顾星禾药材的曹南莞,从衣兜里翻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
“小曹大夫,又得麻烦您帮我抓点这些药材了。”
曹南莞看着这皱皱巴巴的纸条,又看向小贩,语重心长的劝他。
“刘叔,您要不下次还是把家里的病人带来看看吧,这些药材同时用的话,对他身体伤害极大。”
小贩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我家那口子,实在是没法动,动弹一下就难受的不行。我也不指望她能好了,这些药材能缓解些疼痛就成。”
“曹大夫您就直接给我抓药就行了,我们家实在没有太多钱支撑刻意给她治病的了,就这些药,不知道还能买得起几次呢。”
一个忙于劳作的中年人,佝偻着身子,诉说自家的苦难。
曹南莞本想不收他钱,但是看到不远处坐着的曹阿公正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把药材都包好,递给他,只嘱咐一句小心些,把人送走。
抬起头来,就看到他爷爷冲着他招手。
拘谨的走到爷爷跟前,就被他爷爷拍了拍手,“来,坐这。”
“南莞,咱们虽说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却也不是家底深厚的富户。且,家里人全靠这个医馆养活。今日你不收钱救一个,明日更多人求上门来,你,救是不救。”
眼看向来听话的孙子,脸上还带着些不赞同,他继续说道:“你若说每日只免费救一两个人,那么其他生病不严重的人,为了省银钱,自然会想拖一拖,万一他就能不花钱就能治好病呢?”
“在等着不花钱救治的时候,若是病情加重,原本只是个小毛病生生拖成重症,重到倾尽咱家的积攒都救不了,你说这是救人还是害人?”
原本还有些不服的曹南莞听完曹阿公的话,脸色凝重。
良久,他才抬头目光澄澈的看着曹阿公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曹阿公轻抚自己小孙儿的头,“况且咱家治病收费本就不贵,已经尽了咱家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你也是知道那些药材成本的,不然何至于一大家子还挤在这个小小院落里呢。”
曹南莞重重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曹南莞回到药材柜前,继续分辨药材。
曹阿公看着谦逊有礼有善心的孙儿,满意的直捋胡子。
旁边等着看病的人看见他这样子,不住的羡慕。
“老曹大夫,你心善,家里的孩子也争气。”
“哪有甚争气的,一大家子,也就南莞一个把我的医术学了个六成,还得继续学呢。”
曹南莞听到曹阿公的话,埋头更加认真的对着医书分辨所有的药材。
上次那个小姑娘送来的药材品质不错而且价格也不高,如果她能一直稳定的提供这么多药材,他们药店应该会有更多结余吧。
顾星禾这些天每天白天都在镇子上晃,看了许多店铺,最适合她的还是粮食铺。
只是这些粮食铺收买的价格都太低,就这样卖出去也赚不了多少。
但是租一间铺子的价格,把他们全村所有人的银子都放一块,也租不起。
“唉,还是得赚钱啊。等这边结束,我得赶紧回去再搞一大批药材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