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余老师正在询问室,宋韶津也在,先告诉老大这个线索。”杨喆行说道。
“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询问室的沉默,杨喆行推门进来。
他先是看到宋韶津和他面前的证据,随后,他弯腰在江屿和余迋耳边轻声说道:“宋韶津在案发时间段去过医院,我查过了,没有就诊记录,我和方旭远都怀疑,他就是收到凶手信件的人。”
说完,杨喆行起身,离开了询问室。
江屿再次开口,“宋先生,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虽然说出来的话很客气,但他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客气。
宋韶津再次深呼一口气,说道:“你们不是看过了吗?证据到底充不充足你们也很清楚了,至于郑泽逸是不是因为工作原因自杀,我作为一名律师,当然尊重警方的调查结果。”
江屿察觉到他话语里的不对劲,“那你是怀疑郑泽逸不是自杀了?我想知道,你们收到检察院的文件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关于这件事情,我不做任何推测,”宋韶津摇摇头,作为一名律师,他很清楚该说什么,“收到不起诉决定书之后,我劝过他,我跟他说算了,我们两个毫无背景,就算有这么多证据,也很难打赢这场官司,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隐瞒你知道王凯丰已经死了的事情。”余迋忽然开口,将话锋一转,问出这种犀利的问题。
宋韶津果然被问住了,他微微一征,然后说道:“我并没有隐瞒,余警官,只是你们没有问我而已。”
江屿内心:靠,律师果然不一样。
“你作为一名律师,看到有人死在地下车库你没有报警,面对警察你也没有主动告知,这不合法吧。”江屿接着说道。
“鉴于我和死者关系特殊,如果卷入案件当中,会影响我的工作,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没有主动告知,”宋韶津解释到,“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想这个你们应该需要。”
宋韶津说着,从身边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塑封袋,袋子里装着一封已经拆开过的信封。
江屿接过,正要他问关于信的事,宋韶津却主动开口道:“上周六律所前台给我的信,我打开看过,一开始我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我还是根据信上的指引,周天晚上十二点去了医院。”
“我发现王凯丰死了之后本来想销毁这封信,但我想知道到底是谁给我的信,信上没有寄件地址,所以我拜托一个朋友提取信纸上的指纹,什么都没有。”
江屿将信封放在手边,这时,余迋开口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知道你为什么收到这封信吗?”
宋韶津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他表情疑惑,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为什么?”
“因为给你寄信的人,认为你们关系不一般,至少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余迋说出的话虽然是陈述句,但却有步步紧逼的感觉,彷佛是在追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郑泽逸平时工作很忙,人又特别内向,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我确实是他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
之后的问题宋韶津都非常配合,有关问题都询问结束之后,江屿将笔录交给宋韶津确认签字。
宋韶津不愧是律师,一般证人对笔录都是一目十行,匆匆看一眼就签字了,他却看的无比认真,等他签完字送他离开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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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瑾把车停在居民楼下,熄火,转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冉佳。
冉佳没在看即将要拜访的受害者的资料,而是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车猛地停下,她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郑瑾问到。
“嗯...没什么。”冉佳回过神来,默默地摇头回答到。
郑瑾没说话,只是推门下车。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们今天要拜访的第三位受害者。
郑瑾按了门铃,二人等了将近一分钟,门才被人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圆领T恤,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像是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
“梁宇先生?”郑瑾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之前跟您电话联系过。”
梁宇警惕的看着她们,沉默了两秒,随后又眯起眼睛仔细查看来人的证件,确认真的是警察之后,他才把门打开,侧身让她们进去。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房间很整洁,但还是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客厅的茶几旁放着半杯水,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墙上光秃秃的,只有斑驳脱落的墙皮,像一块块陈旧的伤疤。
梁宇在沙发上坐下,没有招呼她们喝水,也没有寒暄,只是静静地盯着茶几边缘的一道裂缝。
郑瑾和冉佳环视房间一周,然后在梁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冉佳打开笔记本记录,郑瑾开口。
“梁先生,上次在电话里跟您简单说过,王凯丰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根据法律规定,他的遗产应当对他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