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屿从讯问室里出来,杨喆行立刻快步上前:“老大,我查了李明珠的消费记录和她的行动轨迹,监控显示她拖着行李箱从地下一层乘电梯上楼,手里确实拿着一个信封,到四楼她拖着行李箱出来之后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行李箱不在了,之后她直接在商场吃了顿饭,然后就坐公交车回学校了。“
杨喆行眼下乌青,看着江屿,道:“她的行动轨迹和她的口供对的上,但是地下一层的监控很少,盲区也很多,想要找到可疑的人,可能性几乎为0。”
江屿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封面,沉声道:“好,你去让她最后核对一遍笔录,签完字之后就可以回去了,然后来办公室开会。”
杨喆行应了声“是”,向讯问室内走去。
办公室里飘着咖啡的味道,白板上已经贴满了第一位受害者的照片与线索。
冉佳将刚从法医室拿回的尸检报告放在桌子上,方旭远也带着现场勘查的详细报告走了进来,几人默默在白板前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压力。
江屿起身,将第二起案件死者的照片贴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他人难掩倦色的脸,“我知道大家连轴转都很累了,但凶手现在还在外面,我们必须快一点,辛苦各位再撑一撑。”
话音未落,门被杨喆行推开,他侧身,身后正是刑侦支队的王队长。
王队长年近五十,此刻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还未完全走进房间便开口,语气急迫:“江队长,你昨天交上来的报告我看了,刚开始我没觉得那件红裙子有什么。”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直到我回家看到我老婆正在整理旧照片,才想起来她二十多年前,有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连衣裙。”
余迋原本靠在椅背上,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他看向江屿,语速变快:“这点很关键。”
“如果凶手是在复刻记忆中某个特定女性的形象,比如恋人,那么他的年龄应该和王队长差不多,至少也要四十五岁。”
余迋接着说道:“但年龄较大的凶手很少采用勒颈这种需要体力的杀人手法,而且丁倩的案子,我推断凶手是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的男性。”
他手指轻推眼镜,“结合这两点,我认为凶手是在还原他心目中母亲的形象。”
杨喆行搬过自己的椅子给王队长,王队长却摆了摆手,面色凝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尽快找出凶手,不能再有下一个受害者了。”说完,他深深看了白板上的照片,转身离去。
王队长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低沉。
江屿拿起冉佳调查到的受害者资料,开口道:“死者的丈夫王云廷昨天晚上来认尸,确定了死者就是已经失踪一个星期的妻子邓榆。”
“据他的描述结合尸体被发现时的状况可以确定,凶手再一次将受害者的头发剪短,并且换上红色的连衣裙、涂上红色指甲油。”
“死者邓榆,三十二岁,是本市一家广告公司的人事经理,家庭成员除了丈夫王云廷以外,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家庭的经济状况也不错。”
他转向冉佳:“尸检报告怎么说?”
冉佳翻开报告,声音平稳:“死亡时间为昨天的上午十点至十二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器是行李箱内发现的麻绳。”
“但与丁倩不同,邓榆体内检测到麻醉药,且颈部只有一道勒痕,体表无挣扎抵抗伤。判断凶手是先用药迷晕受害者,再实施的勒颈。”
“胃内容物和丁倩一样,都是高极料理,同样无性侵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