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江屿的话被打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负责接待的同事探身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了,刚刚受害者的家属已经认完尸了,确认了受害者是丁倩,现在家属正在询问室。”
江屿对来人点头说到:“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负责通知的警员看对方已经接收到信息,就带上门离开了。
“余老师方便和我一起去询问室和受害者家属聊聊吗?”江屿觉得余迋观察的角度新奇,而且很细心,所以开口邀请余迋一起去。
余迋低头正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听到江屿邀请有些惊讶,微微挑了下眉毛,随后抬头看向江屿点头“好”
接收到信号的江屿往前走了一步,面向其他人:“好,大家先去工作,有异常的话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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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室里,丁倩的丈夫李文斌双眼通红,眼神涣散,神色憔悴,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纸杯,连水洒在手上都没反应。
吱呀———
询问室的门被推开,李文斌放下纸杯抬起头,看到两个男人进来,他像是要起身站起来,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江屿和余迋对视一眼,坐到了李文斌的对面,江屿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率先开口:“李先生,请节哀,我们现在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这有助于我们尽快找到凶手。”江屿的语气尽量平和。
李文斌哽咽着点头:“我知道……你们问吧。”
“您最后一次见到丁倩是什么时候?”
“两周前的周三,大概三月二十几号,早上我去上班之前她还在家里,正在准备送儿子去学校,孩子的事情她总是自己做,除非有急事,才会让阿姨送孩子”说到这里,男人的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来,余迋将手边的纸巾推到男人眼前。
“到了下午五点半左右,我接到儿子班主任打来的电话,他班主任说已经放学很久了,但是孩子的妈妈一直没有来接,给妈妈打电话也没人接,所以才联系我去接孩子。”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忘记了,但是后来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阿姨也说倩倩从早上出门之后就没回来,我了解她,她手机不会关机这么久的,所以我立刻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李文斌一只手在不停的抓头发,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握住纸巾,力气大到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你还记得,她当天穿的什么衣服吗?”余迋轻声问。
“我出门的时候她穿的还是家居服,但是倩倩对自己的形象很在意,前一天晚上就会搭配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我还记得是一件米色的毛衣,和一件黑色的风衣,而且这套衣服确实也不在衣柜里了,那件风衣还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李文斌肯定地说,随即抬头,“而且她是长头发,刚刚有人带我去看,我看见.....”
听到这里,对面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李文斌的哽咽已经变成了哭泣,几次深呼吸后终于再次开口:“我看见...我看见她的头发变成了短发。”
江屿在纸上写下了头发这个信息,“你的妻子有没有表达过要剪头发的想法?”
李文斌肯定的回答:“她从来不剪短发,一直以来都是长发,也从来没说过要剪头发。”
江屿又从文件夹里拿出红裙子的照片递给他,问道:“这件衣服你有印象吗?”
李文斌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又用力摇了摇头:“倩倩从来不穿红色的衣服,她总是说红色衣服太扎眼了,所以衣柜里根本没有红色的衣服。"
李文斌的反应真实,那种困惑不像是演出来的,看着他的反应,江屿和余迋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