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前的姜港市是一个贫穷的港口城市。虽然名义上是个城市,但是因为太过贫穷,且大部分人以在江面捕鱼为生,所以更多的被人们戏称为“渔村”,在这个时候,这里的常住人口仅仅只有七十多万。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世纪初,过够了苦日子的姜港市人民忽然发现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不仅有天然的港口,还有一种姜□□有的特殊的金属。由这种特殊金属加工成的钢材比普通钢材更加韧性更强且成本更低
而由这种特殊金属锻造的钢材被称为——“姜钢”。
“姜钢”和天然港口为姜港市人民带来了巨大的商机和财富,凭借出口“姜钢”,姜港市“一夜暴富”。短短二十年,姜港市就由原来的“渔村”发展成真正的城市——“姜港市”。
快速的发展和巨大的商机吸引了许多怀揣着一夜暴富梦想的外来人员,短短二十年内,姜港市的常住人口已经翻了数倍,达到了五百多万。伴随着财富和人口的不断增长的,还有姜港市的犯罪率。
如同一枚硬币都有两面,繁华奢靡的城市的另一面,是潮湿逼仄无人在意的“贫民窟”。
在城区黄金地段内的最北边,是卞安村,眼看其他村庄开始拆迁,为了得到更高的拆迁款,村民们不断加高房子的高度,也不断拓宽房子的面积。
等到地产公司准备收购这块土地时,巨额的拆迁费让所有的地产公司望而却步。
村民们盖好的“高楼”因为没人住且环境差,只好低价出租给外来人员,这里就是姜港市最出名的“贫民窟”。
不同于主城区的纸醉金迷,在这里,潮湿逼仄的小巷,臭气熏天的垃圾堆,低矮的屋檐下挂着还在滴水的衣服,就算是白天这里依旧昏暗,仿佛连阳光都不愿意踏进这里半步。
由于卞安村的人员构成十分复杂,不仅有本地居民,还有很多外来人员,甚至有很多“黑户口”,在这里租房,甚至不需要身份证明,导致了这里的治安管理成本极高,慢慢的,这里逐渐变成了罪犯的收容所。
......
四月份的姜港市凌晨还带着些许寒意。初春的雨水很多,断断续续已经下半个多月了,雨水让整个城市的空气都湿漉漉的,让人喘不过气。
周一,凌晨五点多,天蒙蒙亮,卞安村旁边的唯一的菜市场里,商户们陆陆续续开始工作,菜场里商户的叫卖声中掺杂着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在菜摊前和老板来回拉扯着:“老板,白菜还能便宜点嘛,你看我在你家都要了这么多菜了。”彷佛是在证明自己的说的话,女人指了指手边的几个塑料袋。
“而且我每天都在你家买菜的,从来不去别人家,我这么捧你的场,你可别小气。”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手边的白菜,将外层没有那么新鲜的白菜叶层层剥落,只剩下不多的鲜嫩的菜心。
老板眼看面前的女人有种誓要纠缠到底的意思,不想过多纠缠耽误其他顾客的老板只好妥协:“我把零头给您抹了,行不?”
老板边说边拿出塑料袋,赶紧将白菜给女人装好,随后将所有菜钱合计了一下,报了个数字将称好的菜递给女人。
从女人的得意神情可以看出她对这个数字十分满意:“这还差不多。”笑眯眯的付了菜钱,女人转身趾高气昂的离开,临走时还顺手在摊子上拿了一把小葱。
看着女人得意离去的背影,老板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腹诽道:“大早上的,碰到讨价还价的人,真是晦气。”
已经买完菜的女人准备回家做饭,走到菜市场门口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女人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嘀咕道:“搞什么啊,刚刚出门的时候看起来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啊。”
着急回家做早饭的女人没有多想,只是将手里装着菜的袋子系紧了一些,然后便匆匆的低下头小跑进了雨里。在经过菜市场的垃圾堆时,她的目光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随后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虽然下着小雨,但是女人还是清楚的看见,在一堆青黄的烂菜叶下面,是一只涂了红色指甲油的人手,受到惊吓的女人后退几步,表情惊恐,手中的菜也掉落在地上,刺耳的尖叫声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
......
没过多长时间,垃圾堆的周围就拉上了警戒线,也支起了雨棚,架起的围挡遮挡住路人好奇的视线。民警在围挡外努力的维持秩序,但现在正是菜市场中人最多的时候,围挡外围满了路过的好事群众,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对着民警和围挡拍照。
围挡外,副队长郑瑾正在询问围观的目击群众,围挡内,技术部门的警员正在进行现场勘察,宋铮作为唯一外勤法医,正和他的助手张冰淼进行现场尸体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