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最大的“明理堂”座无虚席。钦天监监正、太医院院正、六部官员、甚至几位王爷都到场了。
苏子贞一身素白医官服,立于台前,身后是巨大的龙脉能量图谱——用特制颜料绘制,在特定光线下,能看到淡金色流光缓缓移动。
“诸位,今日子贞将展示三样东西。”她声音清亮,“第一,龙脉能量实时监测。”
她启动陈教授留下的改良仪器——一台结合了水晶传感器、磁针阵列和荧光显示屏的设备。屏幕上,京城地下的能量网络清晰显现,金色线条交织如网。
“此乃京城地下三百丈处的能量分布。”苏子贞解释,“金色为稳定区域,红色为异常波动区——目前仅三处微红,皆是施工或地壳正常活动所致,强度远未达危险值。”
钦天监监正冷哼:“一派胡言!地底之事,你如何得知?!”
“因为能量会通过岩层传递微弱信号,仪器可捕捉。”苏子贞示意助手端上一盆水,“就像石子投入水中,会产生涟漪。地震前,地壳应力变化会产生特殊能量波——这台仪器已成功预测三次小震,误差不超过半日。”
她调出预测记录,时间、地点、震级清清楚楚。
百官议论纷纷。
“第二,”苏子贞指向窗外新建的观星台,“‘观察者之眼’星域的实时观测。”
望远镜影像通过铜镜反射,投射在白色幕布上。淡紫色漩涡缓缓旋转,美丽而神秘。
“此星域每七日完成一次周期旋转,与地面灾害无直接关联。”苏子贞展示过去三个月的观测记录,“所谓‘凶兆黑芒’,实为星云尘埃带周期性遮挡所致,每三月出现一次,每次持续九日——与往年钦天监记录的‘异象’时间完全吻合。”
她看向监正:“监正大人,您若不信,可亲自上台验证。”
监正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台。他透过望远镜观察良久,又翻阅记录,最终哑口无言。
“第三,”苏子贞走到林月瑶身边——少女今日特意换了寻常衣裙,眼神清澈,“这位林姑娘,曾被谣传为‘妖物’。现在,请诸位见证。”
她取林月瑶一滴血,置于显微镜下,影像投射。
“这是她的血细胞,与常人无异。”苏子贞又取自己的血做对比,“唯一不同是,她因先天疾病,细胞代谢略快,但绝无‘妖异’。”
她看向众人:“科学医道,旨在探究真相,破除迷信。龙脉是能量,星辰是物质,疾病有病因——这些都是可以研究、可以理解的。动辄扣‘妖物’帽子,不是护国,是误国。”
满堂寂静。
一位老翰林缓缓起身:“苏院长,老朽有一问:若龙脉只是能量,国运之说……岂非虚妄?”
“非也。”苏子贞正色,“国运在民心,在吏治,在民生。龙脉能量稳定,则风调雨顺,是为‘天时’;但若朝□□败,民不聊生,纵有再好天时,国运亦衰。反之,若政治清明,百姓安乐,纵有小灾小难,国运亦昌。”
她环视众人:“子贞建医学院,授科学,并非否定传统,而是提供多一种看待世界的角度。医道如此,治国亦如此——兼听则明,兼容则大。”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连那些保守派官员,也不禁暗暗点头。
钦天监监正灰溜溜离场。
大会结束后,皇帝竟派太监送来御笔亲书:
“科学释疑,正本清源。龙脉之秘,当用于民。钦此。”
这等于官方认可了苏子贞的研究。
回府马车上,萧景轩握住苏子贞的手:“今日之后,再无‘妖女’之说。”
苏子贞靠在他肩头:“但愿吧。”
但她心中清楚——皇后与二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日后,边关急报:
北漠大军异动,十万铁骑压境。
而钦天监同时上奏:星象显示,大战在即,需“祭龙脉”以安国运。
祭龙脉,就要动医学院——因为那里有最好的观测仪器和研究人员。
新一轮风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