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是我奶奶。”她轻声说，“她已经去世十五年了。我是她的孙女，我叫......月漓。”

月漓将玉佩还给赵无极：“奶奶临终前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灵佩来找她，就带那个人去‘灵墟’。但我需要确认，你们是否真的是为了对抗‘天眼’而来。”

云道然上前一步：“我们确实是。天眼即将睁开，开眼者集齐了两把钥匙，正在寻找第三把。如果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月漓的目光在云道然身上停留了很久：“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纯净，却又背负着沉重的命运。你姓云，对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看’到。”月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们这一脉，被称为‘灵眸者’。我们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血脉的印记，命运的丝线，以及......灵魂的本质。”

她看向龙泉：“你，身上有龙的血脉，但又不纯粹。你的命运与这位云家人紧密相连，如同双星，互相牵引，互相守护。”

又看向沈冰：“你身上有古老的封印，封住了某种力量。那力量很危险，但也很强大。”

看向赵无极：“你的寿命将尽，但在生命最后，你会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看向林墨：“你杀过很多人，但心中仍有良知。你会为保护他人而死，那是你的救赎。”

最后看向秦思雨：“你是领导者，但你的道路充满迷雾。有一个选择，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月漓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得可怕，让被点名的人脸色微变。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月漓直视云道然，“如果为了阻止天眼睁开，需要牺牲你自己，你会怎么做？”

云道然没有犹豫：“我会。”

“即使那意味着云家绝后？即使那意味着你再也见不到你在乎的人？”

云道然沉默片刻，还是点头：“会。”

月漓又看向龙泉：“如果他牺牲自己，你会怎么做？”

龙泉握紧拳头：“我会阻止他，或者陪他一起。”

“即使那违背他的意愿？”

“即使那违背他的意愿。”龙泉斩钉截铁。

月漓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你们通过了考验。”她说，“跟我来吧。灵墟的路，只有灵眸者能看见。”

她转身走入雨林，众人紧随其后。

奇怪的是，跟着月漓走，雨林似乎变了模样。原本密不透风的植被自动分开一条路，毒虫猛兽避之不及，连湿热的气候都变得清凉宜人。

走了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排列成一个奇特的阵型。石柱中央，是一座小小的竹楼。

“这就是灵墟。”月漓说，“第六家最后的庇护所。我们这一脉，真正的名字是——灵族。”

竹楼内陈设简单，但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异的图腾和符文。月漓请众人坐下，沏了茶。

“灵族的历史，要追溯到古滇国时期。”月漓开始讲述，“那时，我们侍奉着一位被称为‘灵主’的存在。灵主不是神，也不是人，而是一种......意识集合体。它通过灵族之眼观察世界，记录文明的兴衰。”

“听起来和天眼很像。”沈冰说。

“本质相同，但目的不同。”月漓摇头，“天眼是冷漠的观察者，它观察，只是为了满足某种‘好奇’。而灵主是有感情的，它爱着这片土地和上面的生灵。三千年前，灵主预感到一场大灾难即将降临，于是它将自己的核心力量封印起来，分成三份，托付给三个家族保管——那就是三把天之钥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