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旧友新盟

龙泉在停车场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云道然的身影消失在出租车里时，他本想跟上去，但想起云道然的叮嘱，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启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在洛阳街头游荡，大脑飞速运转。

云道然现在应该已经见到崔胤了。以那家伙的智慧和准备，应该能应付。但问题是，崔胤真的像表面那样中立吗？

他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五古世家中，崔家最擅藏拙。他们永远站在最安全的位置，等别人两败俱伤时，再出来收拾残局。”

这样的家族，真的会坦诚合作吗？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老地方，速来。有云家消息。——林”

龙泉瞳孔一缩。林，林墨，他在特种部队时的战友，也是少数几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退伍后林墨开了家私人安保公司，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脉。

老地方指的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地下拳场。龙泉调转车头，朝城西驶去。

拳场隐藏在一家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入口处有两个彪形大汉把守。看到龙泉，他们点点头放行。

地下室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血腥味。中央擂台上，两个拳手正在搏斗，周围挤满了呐喊的赌客。

龙泉穿过人群，来到角落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林墨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监控画面。他三十出头，剃着板寸，左脸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来了？”林墨头也不抬，扔过来一罐啤酒。

龙泉接住：“什么消息？”

“关于云家的。”林墨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昨晚，荥阳云氏祖宅遭到袭击。对方至少二十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云家护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画面中，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祖宅，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最后，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被黑布蒙着，但从身形看，应该是云守真。

龙泉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李慕玄干的？”

“不止。”林墨切换画面，“你看这个人。”

画面放大，一个黑衣人转身时，面罩滑落一角，露出小半张脸。虽然模糊，但龙泉还是认出来了——是王衍手下的人，他在观星阁见过。

“王家也参与了。”龙泉咬牙，“这群混蛋。”

“还有更糟的。”林墨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查了最近进入洛阳的境外势力。三天前，一支十二人的雇佣兵小队从缅甸入境，队长是个叫‘蝰蛇’的狠角色，国际通缉犯。他们的雇主是‘□□圆桌派’的人，一个叫摩根的老头。”

□□圆桌派。龙泉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西方最古老、最神秘的隐秘组织之一，势力遍布全球。

“他们来干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和你们五古世家的事有关。”林墨关掉屏幕，正色道，“阿泉，听我一句劝，这件事水太深，不是你能掺和的。云道然也好，玄枢也罢，让他们自己去争。你退出吧。”

龙泉摇头：“晚了。我已经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