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祠的危机解除,被围困的弟子们被救了出来,领队的正是赵长老,此刻浑血是血,伤得不轻。
“玄师兄!”赵长老看见他,眼眶都红了,“你们总算来了!”
玄真子扶住他:“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被围在这里?”
“我们按计划从东门进城,刚走一半就遇到了埋伏。”赵长老喘着气,“那些黑袍人太邪门了,能召唤魔煞,我们打不过,只能边打边退,退到这里就被围住了。”
他看向江知渔,目光灼灼:“刚才那招镇魔咒,是你使的?”
江知渔点头。
赵长老眼中闪过惊叹:“你是阴阳师一脉的?果然名不虚传。”
江知渔没接话,看向玄真子:“大长老,城乱乱葬岗是主阵,少宗主可能就被关在那里,我们得尽快去。”
玄真子点头,扫来眼周围,赵长老重伤,好几个弟子也伤得不轻,能战斗的没剩多少。
“我们需要更多人,得把城里失散的人都找到。”
“我再试一次追踪术。”
“你还用?”慕锦青怒道,“再消耗,你会撑不住的。”
“撑不住也得撑。”江知渔看他一眼,“顾星渡在等我们。”
慕锦青盯了她片刻,移开目光。
江知渔再次盘腿坐下,将那几件贴身之物放在掌心,运转功法。
这一次,她的脸白得更快,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发抖。
她在心里默念着顾星渡的名字,少宗主等我,我会来的。
湖底的救命之恩,她必须报回去。
一刻钟后,她睁开眼,声音哑掉:“找到了,还有三拨人,都在南边,最近的离这里不到二里,最远的在城南门附近。”
玄真子大喜:“好!我们一个一个找过去!”
江知渔撑着地面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叶怜生想扶她,被她制止。
“你还能走?”叶怜生表情难得凝重。
“能。”江知渔站稳身体,“走吧。”
慕锦青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一行人按照江知渔指引的方向,找到了第一拔人,是四个刚升金丹期的外门弟子,躲在城南一间民居里,被一群魔煞困住。
江知渔几道往生符超度了魔煞,救出他们。
紧接着是第二拨,三个元婴期的师兄,在城南门附近与黑袍人激战,众人赶到时,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
最后一拨在县衙,是两个重伤昏迷的弟子,江知渔赶到时,他们已经被魔煞包围,要不是她及时发现,恐怕已经死了。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已经是后半夜。
清点人数,活着的还有二十三人,其他人彻底失踪。
玄真子看着伤亡名单,脸色沉重。
江知渔站在他身边,目光望向城北方向。
那里黑雾最浓,怨气最重。
顾星渡就在那里。
“大长老。”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耗尽灵力之人,“我们什么时候去城北?”
玄真子回头看她,叹气:“天亮之前,趁他们还没准备好。”
夜色最浓的时候,江知渔带人摸到了城北。
这里曾经是临鹤城最阴森的地方,如今更是人间地狱。
方圆三里,雾中无数人脸在哀嚎,互相撕咬,那是被阵法困住的怨魂,死前遭遇了非人折磨,死后怨气冲人,化作厉鬼。
江知渔的阴阳眼全力运转,才能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况。
她走在最前面,慕锦青和叶怜生一左一右护着她,身后是玄真子带着的十几个弟子,众人屏息凝神,踩着黑雾的边缘,一点点靠近阵眼。
“停。”江知渔抬起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
她盯着前方,视野里,前方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
血祭大阵的结界,一旦触碰,会立刻惊动阵中的所有人。
她低声说:“有结界,绕不过去,只能硬破。”
玄真子诧然:“破结界会惊动他们。”
“我知道。”江知渔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所以需要快。”
飞快画完符后,她将符纸一张张贴在阵眼上。
“等我信号。”她站起身,看向众人,“结界一破,立刻冲进来,不用管其他人,直冲阵眼,顾星渡在那里。”
慕锦青盯着她:“那你呢?”
江知渔看了他一眼:“我当然也去。”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催动破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