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哪?”陈一鸣好奇问。
江知渔抬起头,看向屋顶,房梁上有一道极浅的爪痕。
她召出飞剑一跃而起,仔细查看,爪痕形状特殊,五个指印,比人手长一倍,指甲位置有划痕。
“从上面进来的?”池繁仰头问。
“是,它还挺聪明的,知道把瓦片恢复原样。”江知渔跳下来,说出看见的黑气,“魔煞的行动轨迹从床到门又折返,你们觉得像不像在找什么?”
陆修远疑惑:“什么玩意?”
“找人。”江知渔猜测道,“魔煞进来绕床一圈,没找到人又出去了。”
“哈?”三脸懵圈。
江知渔想了想,纠正:“可能不是魔煞在找,是有人在操控魔煞,但这个人看不见姑娘具体位置,只能让魔煞瞎转。”
她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果不其然,枕头下压了张已经烧成一半的符箓。
“这是?”陆修远凑过来,“护身符?”
“驱邪符。”江知渔小心夹起残符,“品阶不高,不过对付普通魔煞够了,放在枕头下能隔绝它的探查。”
陈一鸣茫然:“可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消失呢?”
江知渔也想不通,她看向杨母:“婶子,这符谁给的?”
杨母思索道:“是半个月前,有个年轻公子路过,在谷里住了一晚,他懂些术法,听说谷里闹邪,就画了几张符分给大家,我家闺女这张一直带着。”
“年轻公子?”江知渔心里一动,“长什么样?”
“生得可俊了,”杨母回忆,“眉间有颗红痣,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特别亲和。”
四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是谁了。
“叶公子来过这里?”池繁惊讶,“难道他追查丹药的事,也查到兰芷谷了?”
江知渔不语,继续端详那张残符,符纸确实是没问题,刚想放下,晃动中冷不丁嗅到一丝异味。
她一怔,霎时想起好的符箓会沾味。
想到这点,她把符放在鼻尖闻了下,顿时明了:“迷香,我明白了。魔煞进来过,被符挡了,后来是有人用迷香,把姑娘迷晕带走了。”
“先派魔煞探路,发现符纸挡路,再改用人为迷香?这么谨慎?”池繁一脸震惊。
江知渔放下符:“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失踪案和之前几起一样,都是有人在炼制魔煞,失踪的姑娘被抓去当祭品了。”
陆修远脸色难看:“那现在救还来得及吗?”
江知渔默了下:“不知道,如果能尽快找到老巢,应该还有机会。”
她转向杨母:“婶子,最近山谷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母想了半天,倏尔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谷西边有个老山洞,以前放杂物的,一个月前有猎户说看见那洞晚上发光,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江知渔来了精神:“带我们去!”
山洞在兰芷谷西侧的山壁上,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知渔刚走到洞口,怀里的结晶就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
“就是这。”她低声说,“里面的煞气极重,大家小心。”
四人前后进入,山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暗,洞壁上有符文刻痕,是聚阴阵的阵纹。
走了莫约一刻钟,前方霍然开阔,印入眼帘的是个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画着个巨型血色阵,阵法六个角,各躺一人。
阵法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黑珠子,珠子周围是许多团阴气,正慢悠悠转着圈,吸收着六人身上的生机。
“是她们!”池繁惊喜道。
六人虽昏迷不醒,但起伏的胸膛证明她们还活着。
陈一鸣按住她:“别急,阵法还在运转,贸然进去会触发禁制。”
江知渔目光扫到那颗黑色珠子,脑子一炸,讶然失色,那个她只在《百鬼谱》见过的东西,如今居然在现实出现了。
陆修远见她这副模样,紧张问:“怎么了?”
“上面那个是魔核,万煞鬼王的核心。”
“什么?”陆修远脸色大变,“万煞鬼王?啊?那东西不是传说中的吗?”
“是传说,但如果让它吸收足够多的阴气和生机,就真的会成形。”江知渔额头冒汗,指着阵法,“这半年来他们至少抓了上百人,上百条命够凝出一颗魔核了。”
“那怎么办?我们毁了它?”陈一鸣声音发颤。
“不能硬毁,”江知渔摇头,“魔核一破,里面的煞气会瞬间爆发,我们四个都得死,更别说这六个姑娘了。”
陆修远急道:“那你说怎么办?”
江知渔眼珠一转,从储物袋里掏出符纸,开始飞快画符。
半霎,她画出六张定魂符,一张封印符外加几张爆破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