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渡动作一顿,神情恍惚。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故作高冷,走回石头边背对她坐下。
“少废话,布你的阵。”
江知渔知道他又犯病了,笑着应了一声。
阵布好了。
诱魂香符点燃,散发出只有邪修才能闻到的异香,聚阴阵开始缓慢运转。
两人躲进崖壁一处凹陷里,小心等待。
一柱香,两柱香。
太阳开始西斜,山谷里的光线逐渐暗淡。
顾星渡小声问:“会不会不来?”
江知渔刚要回答,头顶霎时传来风声,有什么东西在急速下坠。
“来了。”她握紧短剑。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在石板旁潇洒登场。
正是昨晚那个满脸疤的僧人,他站稳身形,警惕的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散发金光的聚阴阵。
“谁?!没素质!”他厉喝,“哪个不长眼的在此布阵!”
江知渔和顾星渡从藏身处走出。
僧人的表情从发怒变成惊讶,再变成狂喜。
“是你们?”他仰天大笑,“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昨晚让你们跑了,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他抬手就要召唤魔煞,灵力涌动后,什么都没发生。
僧人一懵,低头看向脚下,地面上的阵纹已经蔓延到周围,金色光芒绑住他双腿。
“困灵符阵,”江知渔热心解释,“进了这个圈,你的灵力就和外界隔绝了,当然,你本身的灵力还能用,但你猜。”
她从怀里掏出那些符纸,一字排开:“这些符能不能耗光你的灵力?”
僧人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一掌拍向她。
顾星渡横剑挡在她身前,硬接下这一掌,嘴角顿时溢出血丝,僧人也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少宗主!”江知渔赶紧扶住他。
顾星渡随手抹掉血迹,沉声道:“他灵力损耗比我快,困灵符有效。”
僧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刚才那一掌至少用了七成功力,但打在顾星渡剑上,感觉只有平时五成不到。
“这是什么邪门阵法?”他惊怒交加,不明白这玩意怎么能比他一个邪修还邪!
“困灵符阵啊,刚说了。”江知渔扶着顾星渡,语气无辜,“你没听清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僧人暴怒,双手结印,黑色雾气从身上喷出,直接挣开阵纹。
“那我就用肉身打死你们!”
他欺身而上,每一拳都用尽全力,顾星渡挥剑抵挡,但灵力不济,处在下风。
江知渔退到一旁,手速飞快的甩符,每贴一张,僧人的动作就慢一分,他暴跳如雷,想先杀江知渔,但顾星渡死死缠住他,不让他靠近她半步。
“你烦不烦!”僧人气炸,“堂堂元婴期,给一个筑基期当狗!”
顾星渡神色傲慢,一剑斩向他脑门:“我乐意。”
江知渔在后面笑的欠揍。
僧人被两人这种我耗死你的打法气得七窍生烟,他灵力飞速流逝,顾星渡也好不到哪去,两人都摇摇欲坠。
终于,僧人灵力见底,动作慢了一瞬。
江知渔抓住时机,甩出最后一张符:“流星锤,去!”
一道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照着僧人后脑勺狠狠砸下。
僧人眼前一黑,往前踉跄了一步,江知渔乘胜追击,闪身上前,手持短刃插入他眼睛。
“啊!”
紧随其后的顾星渡一剑刺穿胸口,将他钉在地上。
战斗结束,江知渔长舒一口气,躺在了地上。
顾星渡也没好到哪去,靠在崖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
僧人血流如柱,动弹不得,只能用独眼恶狠狠的瞪他们。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他嘶声道,“鬼缘教不会放过你们,星辰宗迟早……”
顾星渡懒得听,拔剑抹了他脖子。
山谷安静了。
江知渔看着僧人的尸体,轻笑:“我们这样,算不算过命之交?”
“哈?”
“没什么,”江知渔摆摆手,艰难站起来,走到僧人尸体边拔出短剑并翻找。
很快,她就找到那块令牌和一本小册,上面记录着鬼缘教在各地的据点分布。
“收获不错。”她把东西收好,回头看向少年,“少宗主,能站起来吗?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