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后院边缘时,江知渔脚下一空,余光一瞥,身后竟是悬崖。
呼啸的风从下方传来,深渊不见底。
“星辰宗的少宗主,带着他的小道侣,今夜双双坠崖而亡。”僧人收起黑旗,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这故事传出去,想来很是动人。”
他不再进攻,只让魔煞团团围住悬崖边,就想看他们自己跳下去。
顾星渡手紧握着剑,回头看了一眼,以他的修为御剑或许能逃,但江知渔不会御剑。
他带不走她。
“江知渔,我可以用剑气送你一程,落到半山腰,后面的你自己想办法。”少年开口,嗓音干涩。
江知渔疑惑:“那你呢?”
顾星渡没回答。
僧人嗤笑出声:“少宗主这是想英雄救美?可惜了,今天,你两都得死这。”
江知渔没理会僧人,侧头看顾星渡:“少宗主,你这是打算牺牲自己,让我独活?”
顾星渡移开眼:“我只是不想连累无辜之人。”
“那你师父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江知渔唏嘘,“说少宗主英勇战死,把唯一生路让给了我?”
“……听起来还行。”他闷声道。
江知渔忍不住笑出声,一旁的僧人火冒三丈,这种情况还能笑出来,纯没把他放眼底。
他忍下了动手,想看看这两货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顾星渡,”江知渔第一次直呼他姓名,“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少年一愣。
“明明想救我想得要死,嘴上还说不是关心你,”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箓,“明明可以自己跑,偏要在这磨蹭,明明耳朵红透了还要装作面无表情。”
“我没有。”顾星渡下意识反驳,耳朵却诚实的红了。
“有。”江知渔肯定道。
“他娘的,你们搁这给老子演苦情戏呢?”僧人听不下去了,“遗言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赶紧下去!”
“还没说完,”江知渔慢悠悠举起符箓,“少宗主,这张符你认识吗?”
顾星渡定睛一看,惊讶:“这是传送符?”
“曾夺泽回来那天画的,”少女笑得狡黠,“虽然是低配版,只能定向传送,但——”
她猛然催动符纸,金光瞬间笼罩两人:“总比跳崖强!”
僧人震惊:“拦住他们!”
魔煞蜂拥而上,可惜晚了,金光炸开,两人原地消失。
下一瞬,江知渔和顾星渡出现在悬崖半空中。
江知渔眨眨眼:“啊?啊!”
顾星渡:“……”
顾星渡:“你画的传送符,落地点是半空?”
“定向传送嘛,”江知渔心虚,“我只设了方向和距离,忘了设高度。”
两人急速下坠,狂风呼啸,江知渔的符纸已经用尽,顾星渡的剑在刚才打斗中灵力耗尽。
眼看就要摔成肉饼。
顾星渡拼尽全力将江知渔拉进怀里,死死护住。
“闭眼!”他吼道。
江知渔害怕的抱紧他。
风声、黑暗、急速坠落。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江知渔被砸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剧烈咳嗽,她抹了把脸,发现他们掉进了一处深潭。
潭水冰凉,四周昏暗,头顶只有一小片星空,这里大概是悬崖底部,人迹罕至。
“少宗主?”她四处张望,“顾星渡?”
没人应答。
江知渔心下一纠,潜入水中寻找,不多时,她就找到了往潭底沉的少年。
他紧闭着眼,左肩处碗口大的伤口正汩汩冒血,看起来跟死了一样。
江知渔赶紧把他拖上岸,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就是失血过多,灵力空空。
她手忙脚乱的从储物袋里翻出止血药,撒在他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的衣角,笨拙包扎。
药粉刺激伤口,顾星渡眉头紧皱,但没醒。
“顾星渡?”江知渔拍了拍他的脸,“喂,傲娇鬼,醒醒?”
没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补灵丹,那本来是留给自己的,江知渔叹了口气,把丹药塞进他嘴里。